男子那对本来带着几分野性的重瞳里,此刻凶光暴涨。
两道寒意笔直地锁在陈年脸上,拳头已经不自觉地捏紧。
大厅里正排队登记或退房的客人,听见这动静,纷纷转过头来看戏。
男子扫了一眼大厅,怒喝出声。
“看什么看!滚!”
只这一声暴喝,空气中便隐隐震荡出一种霸道的猛兽气息。前台旁边摆着的一个巨大水晶花瓶咔嚓一声,直接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人群顿时骚乱起来,看戏的心思瞬间散得一干二净,没两下便顺着酒店的大门作鸟兽散。谁都不傻,这明显是个惹不起的高阶魂师。
男子有些不耐烦地将两条手臂从那对双胞胎女郎的腰间抽了出来,“叫你们经理来。”
柜台后面。
那个年轻服务生早就缩在角落里直冒冷汗,不等他去喊,通往后面的木门被匆匆推开。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擦着额头上的汗,从门缝里挤了出来,连滚带爬地跑到那个高大男子跟前。
中年经理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块。
“戴少,戴少,息怒啊。是我管教不严,不知道这最后一间房是给您留的,惊动了您————”
“少废话。”
戴沐白抬手打断了他,随后跨前一步。
“把大厅砸坏的东西记在我的帐上。”
“你们身上那股收敛不住的魂力波动骗不了人。”
“我不欺负小孩子。既然是你们先出言不逊,按照魂师界的规矩,用拳头说话。看在你们年纪小的份上————”
戴沐白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你们两个,一起上。”
“只要能打过我,这间房让给你们,我立刻就走。”
“否则————”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戾气一闪即逝。
空气安静了两秒。
随后大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小舞刚刚冒上来的脾气直接散了,毫无形象地趴在陈年肩上笑了起来。
五年了。
每天朝夕相处,睡在一张床上,她自己都摸不清陈年底线在哪里。只知道这五年来陈年的魂力跨度极其夸张,表面上从刚去圣魂村那年的十几级,不知不觉就变成现在的三十五级。
更别说平时那层出不穷的花招。
哪有人会傻到主动凑上来讨打。
“两个人?”
小舞揉了揉笑出来的眼泪,手指指向戴沐白。
“打你?”
戴沐白的一双眼眯成危险的缝隙,“小丫头,你笑什么。”
陈年抬起手,把小舞拉到了身后。
他平静地对上戴沐白那双透着戾气的邪眸。
“直接打?”
戴沐白捕捉到了陈年身上迅速拔升的压迫感。
这小子有三十级以上的实力。
十二岁左右,三十级往上?
“正合我意!”
戴沐白向前重踏半步,脊背瞬间挺直,肌肉在华贵的白衣下鼓胀起来。
“白虎,附体!”
他的满头金发骤然转变为了黑白相间,双手变作宽大骇人的虎掌,利爪从十根手指处弹射出来。
一圈又一圈光环从他的脚底下蔓延开来。
两个黄色的百年魂环,和一个深邃夺目的紫色千年魂环。
他双爪在身前一错,目光尤如真正将要狩猎的兽王。
“戴沐白,武魂:白虎。”
“三十七级战魂尊。请指教。”
报出等级和武魂,是大路上最正统、也是最尊重的魂师切磋起手式。
周围退到了酒店廊柱和门口拐角的少数人群爆发出一阵细小的倒吸冷气声。三十七级的怪物级别。
这完全可以碾压大部分来这讨生活的低级佣兵。
那些目光立刻夹杂着可惜跟同情,集中到了对面那个白衬衫少年的身上。这漂亮的脸要是待会儿被一爪子挠花,可就是最大的罪过了。
陈年表情没什么变化,抬起左手。
一本散发着圣洁光芒的书册,悬停在了他张开的手掌之上。书脊的两侧延伸出三对正在微微翕动的洁白羽翼,半包裹着那些似乎因为无人翻阅而静默发光的书页。
一枚紫色的魂环静静地悬浮在书本之上。
“陈年,武魂:请输入文本。三十五级战魂尊。请指教。”
全场死寂。
这个美得不太真实的少年,说他是什么武魂?
请输入文本?
而且是三十五级?
刚才戴沐白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