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双手握住那个长满铁锈的锤柄,由下而上,狠狠地撩了上去。
硬碰硬!
”KillerQueen。”
只有陈年自己听得见。
在那个漆黑的锤头即将触碰到他胸膛的前一瞬。
杀手皇后从虚空中浮现。
对着陈年自己的胸口。
砰!
这一拳的力道控制得极好。
既要造成那种肋骨断裂、内脏震荡的严重伤势,又要避开真正致命的心脉。
哪怕真的很痛。
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不流点血,怎么把这口锅扣死在唐三头上?
巨大的冲击力在体内爆发。
陈年的身体瞬间倒飞而出。
尘土飞扬。
刚才还在那不可一世的唐昊不见了。
那柄足以砸碎苍穹的昊天锤也不见了。
唐三呆呆地站在原地,左手握着一柄生锈的铁锤,依然保持着那个挥锤上砸的姿势。
上面沾着血。
陈年的血。
“怎么————会?”
唐三的瞳孔在剧烈地颤斗。
他看着那个躺在几米开外废墟里的人影。
那一头漂亮的金发此时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那个总是带着淡淡微笑,说着有些气人怪话的少年,此刻正直挺挺地躺在那里,胸口还在不自然地起伏着,嘴角不断溢出暗红色的液体。
唐三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耳边传来阵阵呼喊声。
象是在喊着陈年,陈年你怎么样了,没事吧?诸如此类的话语。
“唐三!!!”
小舞的吼声终于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猛地抬起头。
迎面而来的,是几十道视线。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人。
七舍的门开着。
被那一身惊天动地的吼叫和巨响惊醒的工读生们,一个个穿着睡衣站在走廊下。
甚至连二楼的一些正式生也都探出了头。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震惊。
恐惧。
以及如出一辙的厌恶。
就象是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疯子。
“陈年!”
一道粉红色的身影几乎是瞬移到了陈年身边。
小舞跪在地上,顾不得脏,颤斗着伸出手,想要扶起陈年,又怕触动他的伤势。
“你别动————千万别动————”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现在白得象纸一样。
“咳————”
陈年艰难地睁开眼。
“小————三?”
他虚弱地吐出两个字。
不是质问。
不是谩骂。
只是困惑。
“为什么————”
他又咳出了一口血。
唐三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左手。
那生锈的铁锤沉甸甸的,提醒着他刚才那一切并不是梦。
不,刚才那是梦。
刚才在梦里,陈年变成了唐昊,要杀他。
可现在————
梦醒了。
但他手里的锤子是真的,他打出去的那股力也是真的。
玄天功全力运转,那一锤,确实是下了死手。
只是受力的人,从那个想要清理门户的父亲,变成了刚刚还在关心他的陈年。
“怎么————怎么会这样————”
“你————你居然用武魂偷袭?”
王圣指着唐三,手指都在发抖。
“大家都是室友,就算为了争老大没争过,也没必要下这种死手吧?”
“就是啊!陈年哥身体本来就不好,你是想杀了他吗?”
“太阴险了————”
“我还以为他是个老实人,没想到————”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用来。
每一个字都象是钢针一样扎在唐三的心上。
“不————不是的————”
唐三下意识地想要解释。
他手忙脚乱地收起了那柄生锈的锤子,“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我刚才————刚才看花了眼————我以为————”
“以为是什么?”
小舞打断了他。
她慢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