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歌壶外包给萍姥姥，至于那银扣针……钟离看向手中设计图，扣针形制没什么特别，璃月民间也有同样的首饰，别在幼儿衣襟或袖子上，为其辟邪压惊。特别的是与之配套的三枚挂件，狮首要镶两颗散逸星砂做眼睛，宝剑则是用蓝色基石整雕，再错嵌入金银，飞燕则于前两者相反，正面没有任何纹饰，背面刻写‘浅予深深，长乐未央’。

    收礼人定是位极受宠爱的孩子，可惜提瓦特与外界的接触受限颇多，所以钟离并不清楚这位得星神垂青的孩子是何方神圣。

    至于礼物是给那位帝弓的可能性……扣针是给幼儿辟邪用的，显然不适合送另一位星神。或许契约修改后，自己能得到更多消息，譬如那与神签订的契约已被履行过多少次，又是什么促使祂前来修改契约。

    思及此，钟离抬头看向窗外，虚假的星辰悬高悬，漆黑的幕布隔绝外界对提瓦特的窥视，也阻断了地上生灵对高天之外的探索。边界管理处严格审核着进出提瓦特的每一个人，而对管理处本身，纵是在其中工作的人也知之甚少，连艾莉丝都只知其并非全部归属天空岛管辖。说来也是那位魔女不经心的抱怨，才让他知晓此世已经历轮回。

    ‘文书工作很烦人，更烦人的是某些不想填表的客人。他们总是嚷嚷自己已经申领过手册，可拿出来的，是未登记的冒牌货。’

    他曾以为跨越星海而来的旅者是命运的变数，但依星神昨日之言，可与世匹敌的降临者亦是无尽轮回中的一员。那么高空之上的王座，是否也与自己相同，知晓星神信息，察觉到轮回存在，又被裹挟其中？

    这个问题或许只有福图纳与法涅斯能回答，可天理已陷入沉睡，而星神……祂正观察实验用的白鼠。

    …………

    “果然如此……提瓦特的天空是虚假的。而在虚假的高天之外，亦有神明以真理之名宣称自己唯一正确。

    真有趣，天理是拙劣的模仿者，亦或名为‘星神’的神明同样虚伪？

    难以想象，地脉深处竟记录着如此巨大的秘密。焚尽朽木，而后藏于其中的真金显露。

    如此说来，我该感谢草之主。她给了我场空前盛大的葬礼，又指引我寻到自己也不知晓存在的宝藏。”

    狂妄者因被宣布终结的亵渎实验有了新进展而欣喜，却不知留下数据的星神正在暗处观察着他的言行。

    寻宝者因宝箱中的黄金而狂喜，并未注意到隐藏在其下暗层中的钻石。一个简单的障眼法，景云当无名客时学到的经验，虽然祂当时是寻宝的那个。

    星神轻抚自己的半身，随口评价：“他挺适合天才俱乐部的。”

    黑蛇回应以玩笑：“刚入会就被手术刀抹脖子？”

    “那些切片与赞达尔的智械有些许相似。我相信只要他知晓制造智械的技术，就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可惜，我需要的是渎神者，而非狂妄者。”

    “敬畏生命，因你也是其中一员；秉持良知，因人靠其区分于动物。”

    老者的声音令话语听起来像是谆谆告诫，这让星神更加满意了。

    “不愧是我，竟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要是让腾骁听到……啧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他的表情了。”

    “他肯定会说，‘既然心里门清，行动怎么不跟上！明知故犯，我看你就是欠教育！’”

    黑蛇努力撑出气势，学腾骁讲话，逗得星神哈哈大笑。

    “我还是不去打扰他死后的安宁了，省得被他拍后脑勺。”景云抹去笑出来的眼泪，“但是可以再送些酒去。他和应星那两个酒鬼总是嫌冥界的酒差点劲。”

    “但是哥哥下手比腾骁重，你说咱们回去以后闹，会不会又被神君揍？而且幺儿也不会拦。”

    “怕什么？咱们都透消息了，哥肯定会提前收拾烂摊子。再说，我们手上不是有曜青吗？”

    神与蛇互相看着对方，在各自脸上看到相同的笑容，不怀好意，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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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觉得博士没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