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的判官果断下令,她举起武器,戒备着悄无声息闯入禁地的敌人。武弁亦持铡刀,护卫在使节团与白珩身前。
作为使团护卫的飞霄也举起枪刃,加入武弁的行列。狐人敏锐的听觉让她听见沉稳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碰撞发出的叮铛铃响,犯人不仅没离开,还大摇大摆,丝毫未掩饰踪迹。
猖狂至此,实属罕见。
同为狐人的白珩也听见了,她只用一秒便猜出犯人是谁,然后抬手示意同伴们放下武器。
“不必紧张,是景云。祂竟然敢带白露来这,丹枫这次真得揍祂。”
景云?
飞霄听过这个名字,在族人口耳相传的故事里。人们说,景云是云骑英雄,据说仅是名字都能让步离人双腿颤栗。同时,所有人都告诉飞霄要小心,因为那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此番行事,确实疯狂。
飞霄在心中评价。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终于看清传闻中任性妄为的天纵是何等人物。
身着红黑色圆领袍的青年身形酷似那位在司辰宫中见到的将军,这没什么奇怪的,他们是兄弟,据传两人仅有眼下泪痣位置不同。但他抱着的女孩遮住了飞霄的视线,所以狐女无法判断传言是否为真。
飞霄根据女孩露出裙摆的龙尾判断那是罗浮新生的龙女白露,她还未长出龙角,头发梳成双平髻,饰以金银珠花树。这打扮可不常见,估计只会在古国题材的幻戏里出现,罗浮龙师果真迂腐。
飞霄刚吐槽完龙师,视线就被景云系在蹀躞带上的兽尾吸引了过去。兽尾通体白色,看上去普通极了,但就是让她心底莫名生出股恐惧。
“白珩姐姐,”景云还未站定,白露就高兴得向白珩招手,“景云带我来看大白狗。”
“大白狗?是说呼雷啊。
景云,你真应该换个说法,免得教坏了孩子。你也不该带她来这,也不怕她受寒。
一会功夫,白露就被你打扮成这副模样,像幻戏里头的小神女。”
白珩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将白露接到自己怀中。她摸了摸白露的小手,触感温热,才放下心来,但依旧把白露身上的披风紧了紧。才又向景云道:“丹恒呢,你藏哪了?”
“一直带在身边呢。”
景云笑眯眯侧开身,让身后的白雾散开些许,众人这才看清祂身后被白雾托着的持明卵。卵生龙角,赫然是一位未出壳的龙尊。
大家顾不得惊奇,便先被绕在持明卵上一黑一白的两条大蛇吓了一跳。要知道蛋可在蛇的食谱上,天知道不受控的冷血动物会做出什么来。
与众人不同,白珩看见被蛇护着的蛋却是松了口气,终于有闲心问景云后续打算如何收尾。
“景元和丹枫都在找你,想好怎么认错了吗?”
“没提前知会声就把孩子们接走是我不对,稍后自会登门谢罪。”
“龙师呢?我知道是你干的。”
“尽忠职守,维护罗浮安稳,防范于未然,哪里有错?
去瞧瞧那背主的恶奴在干什么,再来问我的错。”
景云撇撇嘴,显然不愿与朋友谈论脏东西破坏心情。于是祂看向曜青使团,将话题引到他们身上。
“来看呼雷?它赏玩性还是不行,饿了那么久,今日投食一点互动也无,还得训。”
此话一出,飞霄霎时便明白为何狐人中一直有声音要将呼雷交给天纵惩处。把步离战首当动物,如此自然得从心理上给敌人沉重打击,是其他人万万做不到的。
她护在队伍前面,自然先入景云的眼,况且对景云来说,月御的弟子,未来的天击将军也不算生人。
“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看这个,很感兴趣?
景云的话没头没尾,但所有人都知道祂在对谁说。
在场唯一没有尾巴的狐人看着白发青年解下腰间兽尾,朝自己扔来。
飞霄眼疾手快接住,没让雪白兽毛沾上灰尘。这东西摸上去和想象中不一样,又粗又硬,与狐人蓬松柔软的大尾巴截然相反。飞霄又捏了捏,她对皮草一窍不通,压根瞧不出这是什么动物的尾巴,竟能让人心生恐惧。不过肯定很贵就是了,那位天纵生活奢侈可是出了名的。
“多谢天纵君,飞霄就不推辞了。”
等飞霄谢完,白珩便借口有事要与景云商议,请曜青使团随十王司判官先行下去。她等人群走远,才指出景云待人的不妥处。
“你呀,说话也顾忌些听者的感受。既知飞霄没尾巴,便不该提。”
“飞霄自个都没在意,白珩姐就别说我了。”
“不在意与不提是两回事。罢了,你先说说那龙师做了什么,竟成了背主的人。”
白珩说着,不忘将白露放到地上,自己也蹲下身,捂住龙女的耳朵。
“长老觊觎龙尊的力量,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