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记住我
虽这样说,手却未松分毫。

    景元听着怀中人抱怨,轻抚祂的头。恍惚回到少年时,接受完镜流教育的弟弟向兄长寻求安慰。

    “都依你。”

    景元柔声说。

    这是场迟来的安慰,虽然星神已停止哭泣。

    即使没有选择,也是一种选择。

    流浪寰宇的小水滴,想抹消自身痛苦简直轻而易举,只要什么都不干就行。

    【时运】未回过去,水滴不离量子海,命途与星神亦无需诞生。

    高位者不染凡尘,端坐不垂堂。

    而景云满身泥泞,在命运的旋涡中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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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云说命运未给自己选择,是因那选项在被祂纳入考量前,已被名为爱的笔划去。

    束缚星神的,是命途;束缚景云的,是人心。

    “你做得很好,没人能苛责。别把所有事都揽到自己肩上,偶尔也依靠我们些。

    这么说到显得是景元不自量力啦。

    所以,阿云又干了什么好事,不告诉哥哥吗?”

    话音刚落,景元就听见福图纳认命叹息。

    他就说哪里不对,小魔王那么别扭的性子,坦诚局可不多见。

    欲盖弥彰,将军好笑地想。

    ……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

    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你在突然说些什么?”

    白蛇的古文未背完,就被三月七打断,捧着蛋糕盘的少女显然已经被蝴蝶和周绕晕。

    “是周公梦蝶的故事。”

    带着白露出来玩的丹恒解释,“庄周在梦中变成了一只蝴蝶,完全沉浸于蝴蝶的快乐中,忘记了自己是庄周。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仍然是庄周,心中产生疑惑:究竟是他在梦中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在梦中变成了他? ”

    “呃,你为什么说这个,它我们有什么关系?”

    白蛇的话让在场的仙舟民都摸不着头脑,且不说司辰宫的花园能想到故事本就牵强,况且这故事探讨哲学,与伤感实在搭不上边。

    “星神都是这么莫名其妙吗?”

    云璃问出众人心声。

    “幺儿除外。

    哥哥那边怎么说?”

    景云问缠在自己身上的白蛇,福图纳掺和其中,自告奋勇留下给祂挡劫,所以祂不能看神策府中现在是何光景。

    景云仅用一瞬就明白白蛇的意思,抄书与武艺训练,腾骁管教自己的老方子,这下是重温童年了。幸好祂早有准备,早早将那位抄写奇才收入麾下。

    景云:?!

    祂瞟了眼开心吃蛋糕的白露,又瞧了瞧彦卿,瞬间想出个好主意。

    “有位技艺非凡的剑客暂居罗浮,她又恰好寻过龙女诊脉。不若彦卿、白露你们随我一同前去拜会,也好……”

    “不好。”

    白露未发话,彦卿与丹恒则直接出言拒绝。

    能让景云犹豫不决的剑客,还找过白露,他们又没失忆,当然知道对方是谁。

    “现在的孩子啊……”

    景云抬头望天,颇感头疼。

    “师傅,你又干什么了?那剑客又是何人?”

    穹不知道暂住长泽湾的剑客是何人,只是能让无法无天的星神如此顾虑,实在令人好奇。

    “罗浮前任剑首,镜流。

    苍城现世,各舟在整理当年收留的苍城人信息以便寻亲,我自作主张把她给添上了。”

    “镜流?!”

    彦卿吃了一惊,他分明记得镜流因罪被十王司抹去功绩与姓名,现在师叔来这一出,摆明了与十王司唱反调。

    不对,十王司现在在祂手上,祂确实有权利。

    “前任剑首身堕魔阴,叛离仙舟。此消息传出,必定引起公众恐慌。

    如今星核灾异刚平,演武仪典召开在即,实不是良机。”

    丹恒逐条分析。

    他不清楚星神的想法,又或许景云什么都没想。仙舟民众如何思虑,祂无需关心。

    “一个名字,一串数字,几句话……民众的脑子自己能补出个常见的故事,而对那寻人的,亦已足够。

    对仙舟人而言,堕入魔阴,六轮皆丧,与死亡无异。”

    景云确实不在乎仙舟人怎么想,但因为那个未能成真的未来,祂决定从镜流身上夺走些什么。亲人死而复生,却难相见。代替死别的,是生离。

    我确实需要见见她,与她谈谈原定的未来,景云想。

    镜流既要命运同她去说,那么【时运】的蛇,天君的神使显然更适合。

    属于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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