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儿,听过歌民的故事吗?我是从海中脱身的星神,与你同源。”
这是不可能的,量子海中诞生星神……作为那里的原住民、海的意志,景云清楚不可能有生命在量子海中存活,更遑论出生。
他看向星神的面容,起初,他以为是星神的恶趣味,现在,真相就写在祂脸上。
引导自己离开量子海的蛇,将孩子送到自己身边又夺走的星神,暗中规划一切的引路人……
祂确实无法抛下我,必须站在我身旁,直至永远……因为祂就是我。
促成现状,左右景云命运的不是至高造主,也不是心有不甘的果实,而是他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祂竟然就是你,云!你杀了自己的儿子!”
影子放声大笑,它点破真相,幸灾乐祸不加掩饰。景云刻骨铭心的两件事,骨肉生别,亲朋离散。后者确实是自己的安排,但是前者……是祂自作自受!
它笑得不能自已,福图纳的诞生与到来告知景云未来与过去的真相,他正勉力接受,这正是自己脱困的时机,比原本计划趁景云受伤再拼死一搏更好。
一直盯着果实的白蛇提起蛇尾,露出藏在福图纳身后的猫。祂轻轻晃着尾巴,白猫随着动作摇摇晃晃。
。虽然你把它丢在战场上,可见也没多爱它。虚伪的爱,就像你对这世界一样。”
福图纳接过猫,轻轻抚摸它的皮毛。
“血口喷人!”
“别生气啊,这可是真话。若你爱寰宇,如同对孩子、亲人,怎会允许它冒险?
无视造主警告,一意孤行,只为一个可能的猜测。你是自私,不想再承担责任,和我一样。”
星神质问,祂是父亲、云骑、幼弟,守护稚子与仙舟,亦被长兄、朋友守护,自然知晓真正的爱是怎样的。
“真讽刺,若我不爱它,何需做到这地步?
无情的天父只在乎轮回平衡,无知如你,视终末为狂欢戏曲,只有我。
只有我!
看着它挣扎求存,听着它痛苦哀嚎!
死亡亦非结束,而是新的轮回,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作为加害者,你没资格指责!”
面对斥责,星神微微点头,这是事实,祂不能用职责所在或懵懂无知为自己开脱。量子海毁灭寰宇,令存在让位于虚无,祂曾为世界带来终末,不止一次。过去是真实的,不会因祂曾遗忘而消失,亦不能因无人追究而一笔带过。
命运是公平的,它要所有生灵为自己的过去支付代价,执掌它的星神也不例外。
并且星神也清楚果实确实爱这个世界,但它的爱就像守财奴爱钱一样。它不愿再经历终末,它要花叶常伴身侧,万物尽归虚树,然后,寰宇走向新生,或是与自己一同逝去。
这不是对生命的爱,是对物品的爱,它将虚树看作自己的所有物,生时要占用,死后要随葬。
所以祂淡然得俯视影子,全然不在意它的话语。祂知道,在别人歇斯底里时展现出浑不在意的态度更容易将人逼疯,这是祂从龙师身上发现的玩法。
不出所料,在祂不屑的目光下,影子开始行动,当然,这也有景云对量子的掌控变弱,禁锢它的黑雾不再牢固的功劳。它自身化为光刃,向下刺入黑雾屏障,意在打破封锁,联结外部的虚数力量。
“看你干得好事!”回过神的景云骂道。
他暂时不去计较福图纳做过什么,而是全力处理变数。构成身体的黑雾翻涌,面对敌人的突击,他亦选择用自身加固壁障。
“放松些,”白蛇拦住他,“不好奇吗?外面的虚数没有向你发动攻击?
因为盟友,祂们把我们扔进了海里。”
那些星神?祂们是怎么做到的?
景云不敢置信,觉得自己作为量子海的意志有些没面子。
在他刻意放水下,光刃很快切出个小口,与外界蜂窝状的虚数光壁接触。它迫不及待地吸收久违的虚数能,但与预期中不同,本应取之不尽的虚数快速枯竭,随之涌入的,是漆黑的,凝聚成液态的量子能。它们包裹住影子,像之前一样。
用克里珀的护盾包裹,再运送到量子海!
【时运】的做法阴得没边了,但景云喜欢,这种歪门邪道他老爱用了。
他来不及欢呼,就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涌入的量子能开始向他奔来,企图融入他,将他拉回海中。
我不能留在这,他瞬间意识到,我要回虚树上去,被虚数吞食。
他下意识向上看去,星空倒映在海面,再一次为他指明方向。
挂在福图纳脖子上的白蛇跳下,祂的身形不断膨大。巨蛇低头,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