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手艺不错。”
“你胃口也挺好。不害怕吗?
白蛇晃动尾巴,瓷盘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盏清茶与点心匣。
“我怕什么,你又没法现在杀我。再者天君命途宽,景云高兴都来不及呢。”
星神当然知道现在的自己在打什么小算盘。给岚找新仇家,再试试能不能扩宽命途。有个冤大头自己送上门,能不开心吗?
“多谢天君款待,只是我还赶时间。送到星槎海中枢就好。”
景云再次打量身处的书房,常见的罗浮风格,门窗紧闭,看不见外面的风景。但他相信星神有能力做到,因为自己翻窗出逃,落地的瞬间就出现在这间书房里。
不用翻墙爬树与侍卫斗智斗勇的景云飞快道别,临走前不忘发张好人卡。只是他推门而出,外面却不是熟悉的星槎海,而是人来人往的军营。
……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迁风虽没养过孩子,却对此深以为然,并在今后将其奉为真理。
“天纵,你怎么在这?”
她问被巡逻士兵请到自己面前的偷渡客。
“离家出走啊,”景云神态自若,似乎自己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云骑所至之处,皆是仙舟领土,我没有违抗神旨。所以别向腾骁将军告状行不行,镜流知道会打死我的。”
“你自己听笑没?”
迁风无奈扶额,她理解景云跑来的原因,但帝弓不一定。景云到得比罗浮云骑早,也不知腾骁收到消息会是怎样的表情,想起饱受摧残的同僚,她在心中默默把看住景云的任务难度拉高。
“有点。但算算年纪,是该让帝弓体验下孩子叛逆期了。再说,这是家事,和仙舟没关系。我离家出走,祂还能把我弄死不成。
嘛,如果祂来抓我也不错?”
少年有恃无恐,他环视四周,发现众人皆震惊于自己的发言。带着头盔的云骑表情他看不见,狐人谋士可是被吓得耳朵都炸毛了。
“言归正传,你怎么在这?”
一路走来,他发现曜青云骑青丘卫以狐人为主力。配置是不是有点问题,这不是给呼雷送后备兵源吗?
迁风确定景云真同腾骁讲得一样,自知晓无法参战后便闭门不出,不问外事。
“我是曜青将军,于情于理都该出征。你先去休息。”
她轻视了问题的严重性还是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上?
景云拿不定主意,只得着重提醒:“战首的血可以将狐人转变为步离人,令使可不可以幸免连我也不确定。”
“什么?”迁风吃了一惊,正色问,“谁告诉你的?”
仙舟不知道这个常识?
不会吧,狐人古老的传说里不就记载了?《六昧叹》自己都听了好几遍。
景云敏锐意识到自己好像因私人原因误了正事,他马上光速甩锅给无法求证的星神。
“闲露天君,来的路上打了个照面。”
“别把觐见星神说得如此轻巧……”
死磕千年的仇敌,竟藏有杀招。所有作战计划都需要更改,迁风通知其余仙舟,顺带把景云也捎上。
看到腾骁的投影,景云还很开心得打招呼,并央求将军看在重要情报的份上,在镜流面前帮自己开脱,似乎真是个贪玩逃家被抓现行的孩子。
他这副样子令迁风想到外界不明真相之人的评价,桀骜不驯、玩世不恭、被宠坏的混世魔王。
但无论好事者如何说,对天纵君的武力从无人敢质疑。不知疼痛,从未疲倦,他是位执着且精力充沛的猎手,一旦盯上猎物,直至满载而归,绝不回头。
呼雷对此深有体会。
恐惧锻造的利爪已经失去作用,使役狼群的少年不畏狼毒,甚至有闲心与对手聊天。
“挖除步离人的肝脏,只要一小部分,他们就会变成一团巨大的肉瘤。我很好奇,作为战首的你,是否也会如此?”
少年语气轻快,全然看不出已与战首缠斗整日。在冰构筑的囚室中,唯有一人一狼,以及遍地尸首。
风雪遮蔽孤狼的视线,切不断他的直觉;寒冷抑制信息素分泌,冻不僵狼的爪牙。以雪化刃的令使,在自己搭建的舞台挥剑,虽拥有主场优势,却不以力量见长,空间又限制其用光矢。
胜负难分,但双方都不心急。
呼雷笃定猎物终有力竭时,景云在等同伴赶来支援。
被隔绝在外的战场上,云骑已占据上风,景云的耳麦终于传来期待已久的信息。
“远离中心。”
镜流的声音平稳如常,似乎未受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