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父母的异常要如何解释?
他们更奇怪了!
每次景元主动接触自己,他们都会紧张,好像自己会把景元怎样似的。
景云决定再主动试一试。他故意提无理要求:“景元,可以替我写作业吗?”
“不行,”景元果断拒绝,“我只教你不会的。”
景云嘴上回应,眼睛却一直悄悄观察坐在椅子上的父亲。他在景元拒绝时坐姿瞬间僵硬,然后站起身,借着看作业的动作分隔开自己与景元。
“景云不想可以不写,簧学我们已经打过招呼了。”
违背常理的行为,对景元的保护,小心翼翼的讨好……
景云的眼神瞬间冰冷,不带任何感情。他们究竟发现了什么,需要这样对待自己。
无依无靠的小孩,有问题大可直接解决,不需要如此弯弯绕绕。
他心烦得不愿再伪装,钝刀子割肉果真烦人。
父亲的表情显然被自己吓到了,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幼崽……意识到此事的景云更加烦躁,手指用力,生生折断笔尖。
房间温度骤降,空中有雪花凝结,落到地上,化为坚硬冰晶。
伪装成医助的云骑仓惶闯入,久经沙场的士卒立刻意识到,床上被黑气萦绕的孩子动了杀心。
他没有阵刀,也不能伤害保护目标。唯一可行的方法,是用口袋中的镇静剂。
悄悄将手伸向口袋,景云的注意力全在‘父亲’身上,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可有人比他更快,景元伸手去拉景云,他看出弟弟的情况明显不对。就在他的手要触碰到黑气的刹那,那些气体像是被惊扰,飞速散得一干二净。
“傻瓜,这不能碰。”
景云下意识用笔轻敲景元伸出的手,语气带着宠溺与慈爱,宛如父亲教育自己的孩子。
雪花飘落,化为水渍,冰晶也渐渐消融,仿佛一切只是场幻境。
“你们回去吧,我累了。”
景云闭目,抬手扶额,开口赶客。
刚刚景元伸手的时候,他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身影,蓝发青年……他是谁?为什么让自己有种怀念的感觉?
还有……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冰是怎么回事?
景云思考人生的时候,收到报告的腾骁与丹枫也在怀疑人生。
明明已经按景云的期望行事,结果事态变得更严重了。
他们一次次回看监控,事情发生前一切正常,景云让景元帮自己写作业,景元拒绝,他们的父亲打圆场……然后景云就起了杀心,景元伸手又散了。
生动演绎什么叫喜怒无常。
丹枫暂停录像,头疼揉眉:“要不是年纪太小,我还真怀疑他犯魔阴了。”
腾骁问:“医士们发现什么没?”
“他根本不配合。你做的背调,景云之前也这样?”
“不是,而且所有调查里都没提到过他是命途行者。”
记忆都是假的,背调可信度为零,腾骁心里苦,但不能说。元帅允许丹枫知晓景云与帝弓有关,却不许他知晓更多事情,似是景云与持明有瓜葛。
元帅知道景云的真身,却连自己也不告诉。但这已经足够,作为将军,他信任元帅,也会服从上级的命令。
“嗯……或许不是他起了杀心,而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站在腾骁身后的策士长提出另一种假设。
龙尊生来便会驭水,能成为将军的也是军中佼佼者,两人显然都未体会过普通人的苦。
“而且你们让什么事都没有的小孩住了快半月医馆,不会把人逼疯吗?”
策士长真诚发问。
丹枫认真思考:“确实有可能。”
腾骁想得更多,出了今日的事,让他继续住在景家,显然不是好选择。在他离开医馆前,自己必须亲自见见,以此决定日后安排。
会面地点最终选在医馆的花园,整个医馆里最能让人放松的地方。
景云蹲在水池前,手中托着一片晶莹的雪花。他翻手将雪花扔下,它没有如预想般融化,而是直接冻结整个水池。
“啧-”
他不耐起身,试了一上午,还是无法掌控命途行者的力量。连可以参考的书籍都没有,那么多命途行者,没人写入门教科书吗?
“平心静气,”中气十足的男声自他身后响起,“心无杂念,方可驾驭。”
景云转身看向不请自来的‘老师’,一个魁梧的男人,看上去就是个武人。
他打量腾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