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洞天之主
    檀香萦绕在鼻尖,身下是丝绸光滑的触感,柔软的躯体隔着薄被紧紧相贴,热得人不得安眠。

    床上的少年费力伸出手,推开压在被子上的狗。

    “我快热死了。”

    他嘟囔抱怨,眼睛缓缓睁开。入目是天青色的帐顶,然后视线被探出的各色狗头占据,它们看到主人醒来,开心得凑上来舔舐。

    “比被砸死好。”

    熟悉的声音阴阳怪气,昭示主人已经怒不可遏。

    少年挣扎起身,直面父亲的怒火。他以前连被骂也不曾有,自然不知晓现在该怎么办。

    快速回忆同伴们犯错后的遭遇,萧昇会被婶婶罚扎马步,白玑会被掌柜罚抄书,还有被揍的……各家有自己的家法,唯一共通点,便是顶撞会被罚更狠。

    他乖乖坐在床上,等待处罚。父亲轻易不动怒,但惹他生气的人,接下去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云坐在床前的圆凳上,从床旁的梳妆台上端起玉碗,怼到虹面前。

    “喝。一勺一勺慢慢喝。”

    碗中棕褐色药汁散发不妙的气味,闭着眼一口闷还能长痛化短,偏云要钝刀子割肉,让他细细品味。

    天知道里面加了什么,又苦又涩,收口发酸。

    虹艰难咽下第一口,就破罐子破摔,直接仰头一碗干。他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向上摊开,问云讨要蜜饯。

    回应他的是折扇轻拍掌心,还有继续挖苦:“咱们的英雄死都不怕,还怕苦?”

    他诚恳道歉:“我错了。”

    “哪有错?你可是挫败了金人的阴谋,救了所有人,大家谢你还来不及呢。”

    连称呼都不叫了,这次的事恐怕没法轻轻揭过。

    他低下头,用可怜兮兮的声音问:“我不该偷溜出去送武器,您再生气也是应该的。怎么罚我都认了,只盼可以知道其他人如何?”

    “哟,还有脸问。白玑的手腕快断了,萧昇在床上起不来身,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你自己反思,这个月不准出门。”

    说罢,不待虹再开口询问,便拿走空碗径直离开。

    骤然知晓朋友们惨状的虹自责的蜷起身,如果自己没有带他们去就好了,他想。为什么提议的人是我,而我却什么事都没有。

    小狗轻蹭,用自己的办法安慰苦闷的主人。

    虹一动不动,直至推门声响起,有人轻手轻脚走入室内,之后是食盒放置到梳妆台上的声音。

    “出去。”

    虹命令来人,他没有心情见任何人。

    “别啊,老大。你睡一天了,该吃点东西。

    我知道云叔嘴毒,可他也是担心你。”

    “小白!”

    虹猛得抬头看向同伴,他不去养伤来这做什么?

    狐疑的目光在白玑的手腕间梭巡,“你手腕没事!”

    白玑疑惑:“什么?”

    “父亲说你手腕断了。”

    “啊,云叔这么说也没错。我爹罚我把你书房里所有兵书抄一遍。”

    “那……小萧怎么样?”

    “被他娘打到下不来床,大家都全须全尾回来了。”

    “啊……我就知道!他嘴里没一句话能信。”

    知晓同伴们都没事的虹长舒一口气,而后泄气般往后倒去,压住了身后卧着的黄狗。

    “你压着奶黄了。”白玑提醒。

    “它不舒服自己会跑。外面怎么样?”

    他问消息最灵通的朋友。

    “家家户户打孩子,”白玑坐在云先前坐的圆凳上,“有个不知道算不算好的消息。我们暂时可以不用走了,云叔一个人解决了所有金人,萧婶婶说的。”

    “父亲?!

    不可能,他不会武术!我就没见过他拿武器!

    不对……当时来救我的只有他一人。

    那为什么给我请武术教习?”

    虹惊讶挺起身,直直盯着白玑,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问。

    能独自解决金人,父亲的实力不消多说,为什么不教自己?

    看不上自己的天赋?可每一位教过自己的老师都称赞自己天赋异禀。

    不喜欢自己习武?但教习皆是精挑细选,高薪聘请。

    “不是拿武器,” 白玑挠了挠头发,思考会才接着说,“是用一种很特殊的黑雾,被雾气包裹的金人就像被分解一样融化了,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云叔是自灭者。”

    自灭者,顾名思义,走向自我毁灭的人。他们是【虚无】的命途行者,是不慎踏入【虚无】的阴影,因此失去存在意义的人群。

    父亲虽然社交圈不大,也不喜欢主动交际,但麻将可是周周不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