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王依旧修筑着祂的高墙,云也终于等到博识尊的诞生。
让人失望的是,赞尔达提出了虚数之树学说,但在云看来,它并不完善,暂时没有任何用处,刚刚登神的博识尊也用处有限,星神层面的干扰对祂来说都是变量,他还能指望什么呢?
虽然他们看出云来自更高维度,但也仅限于此。
一个让人绝望的事实,离虚树最近的好像只有阿哈了,云喜欢乐子,但这不意味着他想成为乐子,特别是当阿哈的乐子很麻烦,他只能回到亚空晶壁重新等待,或许主线剧情会让事情有所转机。
逃避可不耽误乐子神自己找上门……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云被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惊醒,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依然会遵照普通人的作息。
问题不在这里,现在重点是:尘歌壶里有婴儿的啼哭!
壶里养的猫不会叫春啊……
云坐在床上怀疑人生,此时阿圆抱着一个襁褓冲入卧房。
“云,这个孩子突然出现在门口。”
原来壶灵有手啊,他感慨完才看向阿圆怀里的襁褓,确实是一个人类幼崽,也不知道谁扔门口的。
根据脑海里残存的生活常识,他现在要将这个孩子还到父母手上或送到福利院。
于是他决定将孩子交给公司,让他们帮自己处理。
云抱着孩子踏出尘歌壶的大门,古色古香的街道在他面前展现,人群拥挤……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他转身看去,尘歌壶漂浮在身后。
昨晚确实是在亚空晶壁那进的壶啊?
他挥手把壶收回背包,沿着街道前行,寻找此地的官方执法机构。
在路人的指引下,云敲开一扇破败的门,开门的男子看着他的穿着与手中的襁褓不耐道:“堂长不在,我们这已经收不下了,这位爷您请走吧。”
“诶!”云抵住快关上的门解释道,“这是我捡的,地衡司的人叫我先暂时把他送到慈幼堂。”
“又是这说辞,我看爷您不像缺衣少食的,这孩子你留在身边不好嘛?”
“我捐款!”
他最后用黄金敲开这扇门。
开门的男人一改不耐的态度笑得一脸谄媚。云四处打量这处慈幼堂,院子挺大,屋子破旧,院子里的竹竿上晒满洗到褪色的衣物……窗户旁挤满一个个小脑袋,他们好奇地,略带希冀地偷看云,猜想他会带走哪个幸运儿,但是大孩子们戳破了这个天真的幻想。
“他的手里抱着婴儿,又是个人渣。”
“万一……万一他是来给自己的孩子找个伴呢?”
“我听说大户人家会给自己的孩子找陪玩。”
“那就更糟糕了,他连买奴仆的钱都不愿意出。不要看了,该去干活了。”
云看见一个个孩子低着头从屋子里出来,排队向后院走去。
他问领路的门房:“他们去干嘛?”
“去种菜。哦,自金人叛乱以来,送来慈幼堂的孩子是一天比一天多,外头的粮价又是一天一个价,偏偏经费没涨,堂长没办法,只能在后院种菜来稍作弥补。”
他带领云进入一间屋子,屋中左边靠墙设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有一女子在桌前调米糊,南北两边沿墙摆着十张小床。
小床的围栏特别高,和笼子似的,床上躺着年龄不同的婴孩。
“贵客请坐,”他用袖子擦拭椅子,“我去寻堂长来。菩提,招待好贵客。”
门房转身推出,云想将孩子放到椅子上,他僵硬的抱一路,手快麻了。
“椅子太硬,我这没空床了,您还是抱手上吧。”
菩提语气冰冷,依旧在忙自己的事,一点没有招待客人的意思。
床上有孩子在啼哭,云担心他们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婴儿,想去哄,又被菩提拦住。
“让他们哭去,没人理就消停了。你要去哄,以后更烦。”
她虽这样说着,却在调好的米糊里小心地掺入奶粉,端着碗走到小床边,轻轻地抱起床上的婴儿喂食。
“看你的穿着也算富贵,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要丢到这种地方来?”
“这不是我的,是阿圆——我管家在门口捡到的。”
菩提哼了声,她显然不信,要真是管家捡的怎么还会劳动老爷送来。即使再不屑,在喂完孩子,抬头看到云僵硬地抱娃姿势时她还是心软了。
“给我吧,孩子这样不舒服。”
她起身从云手里接过襁褓,许是离开了熟悉的怀抱,婴儿刚到她手里就放声大哭起来,引得床上的也跟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