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粘在手上，但她感觉不到痛。

    因为心中的痛，远比肉体上的痛更重千倍万倍。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为什么要牺牲这么多人……那些战士，他们也是南大陆的兽人啊……他们也有家人，也有想要保护的人……为什么……”

    费尔默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踉跄着想要冲过去，却被茉恩一把拉住了。

    “让她发泄一下吧。”茉恩的声音也在颤抖，眼眶有些发红，“她需要……发泄出来。”

    在众人的头顶，维萨斯的身影出现在了半空中，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那些被他亲手引爆的兽人战士，在他眼中不过是消耗品，是达成目的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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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他们的家人、他们的愿望、他们的生命，根本不值一提。

    “可怜的小东西。”维萨斯的声音从空中飘来，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你在保护什么？这座城市的流民？那些混血的杂种？还是所谓的南大陆？”

    他笑了，笑声刺耳而冰冷。

    “我就好心的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吧，不光是你们……包括这些所谓的兽人远征军……都只不过是一堆随时可以被遗弃的垃圾罢了，南大陆……还有兽人，已经要完蛋了！”

    绯琥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但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恐惧或悲伤，而是因为愤怒。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粉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炽烈的光芒。

    “你……说……什么？”她一字一句地问。

    “呵呵，这就生气了？”维萨斯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挂着嘲弄的笑容，缓缓从天上降了下来，“果然，你们兽人这种种族，就是愚蠢。哪怕体内有人类的血脉，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他的这个举动，让众人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明明在刚才的战斗中，他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一条手臂几乎废掉，脸上被星辰削去大片皮肉，几乎只剩下半张脸。可他如果真的打定主意想离开，以他现在的状态，没有人能够留下他。

    除非……

    “难道他还有什么底牌不成？”星辰心中警铃大作，“诺亚，你还能坚持多久？”

    “一分钟左右。”诺亚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显得有些疲惫，“速战速决，拖下去对我们不利。”

    可就在星辰准备再度凝聚毁灭之剑的时候，他的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魔力……凝聚不起来了！

    原本在体内奔涌的魔力，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源头，任凭他如何催动，都无法顺利提取一分。

    他猛地看向周围的几人，发现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咳……”夏朵轻微地嗅了嗅空气，小声说道，“是刚才爆炸产生的烟雾！”

    维萨斯从容不迫的走向一旁，从焦土中拔出了那柄深深刺入地面的黑色匕首，轻轻拍打了一下刀刃，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