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决明,又称决明子。天医阁内三品掌事,按照辈分,算是虞听晚的师叔。
百炼生死的太快,江菱和虞听晚赶到时,都只看到了一具尸体。
这一次,她们势必得赶在决明子被灭口前,问出些东西。
叶荨自苍淮山千门大比后便十分生气,扬言要断了玉真派的灵丹供给。
天医阁上下也不知他是为了什么,要损去这么大一桩买卖。
只知道他在玉真派待了几天,同掌门虞世南吵得不可开交,回来后又把自己关在制药室,谁也不见。
*
天医阁,门前玉阶。
两个身穿绿衫的药童,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正拿着扫帚自下而上的打扫台阶。
小豆丁随意地扫了两下,便忍不住开口抱怨道:“怎么遭殃的是人家的亲生女儿,阁老干嘛这么大的反应?”
因为叶荨停了玉真派的灵丹供给,这些原本炼制低阶疗愈丹的小药童都闲了下来,被安排了洒扫的活计。
余星闻言哼了两声,自然道:“阿猫阿狗随便养养都能生出感情,更何况是人呢?”
“她虽不是阁老的亲女儿,可阁老终归养了她十几年,自然比那亲爹感情深厚多了。”
“喂,你可知…她是什么来头?”余星停了下来,将手撑在扫帚上,挑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
小豆丁摇了摇头。
他是年纪尚小的弟子,认全了药材谷里的草药后,这两年才被送到阁内。有关外界的一些风言风语,还不甚清楚。
余星笑道:“你只知道她父亲是堂堂玉真派掌门,殊不知她母亲的身份才更惊人呢!”
说起八卦来,两个人也不嫌累了。
“师兄,你快说啊!”小豆丁急了。
“她母亲可是当年被称为瑶琴美人的…算了,这你肯定也不知道。我就告诉你,她母亲是个邪修!!”
小豆丁:“邪…邪修?!那她——”
“她倒不是,不过她灵脉残缺,所以才被送到不周山上治病。”
小豆丁:“阁老怎么敢养邪修的女儿,也不怕得报复吗?”
这世上,人们最忌讳的,就是跟邪扯上什么关系。
邪者,不容于天地,受天神惩戒,死生都不得解脱。与之关联者,会大大折损自己的善业。
“报复嘛,如今不就是报复。跟玉真派关系僵成这样,六巡司明年肯定又要派人来压丹药的价格了。”
“再这么下去,师兄我都没钱买酒喽——”
“师兄,你还是别喝了。再把药材熏坏了,被掌事知道又要罚你了。”
“……”
“……”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全都被远处的三人听到了。
渡厄:“奇了,你是神官,怎么能转世成邪修的女儿?”
渡厄是神界器灵,所以虞听晚并没有向它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已然习惯了这个问题,坦然道:
“命星都是天道聚的,我怎么知道,也许它就是想捉弄一下我?”
渡厄回想到了什么,叹道:“罢了,只要不是跟邪神扯上关系就行。”
渡厄担心的是她和邪神有什么过往羁绊,避免寻回神格后,难下杀心。
虞听晚闻言笑了,“邪神天生地养,无亲无故。天道就算想让我跟他扯上关系,也没法子啊。”
她和渡厄谈话间,已经走至门前。
余星见有人来了,随即将扫帚递给了小豆丁。他下了几步台阶,盯着他们仔细打量。
这三个人,有两个都戴着面具。唯独中间那个坦荡,他看着却又面生。
“来者何人?”余星问道。
虞听晚并未答话,而是举起了握紧的拳头。在余星警惕的目光下,掌心一松,“唰”地落下一枚玉佩。
牵绳被她缠绕在指尖,雪莲玉佩和下方缀着的浅色流苏都在半空中摇晃。
天医阁内阁弟子,都会有一枚象征身份的玉佩。不同长老门下的弟子,玉佩的样式也不同。
余星眯了眯眼睛,盯着她手中玉佩看了半晌,也没想起这是哪个长老门下的。
也不是他没见识,叶荨门下只有一位弟子,又在不周山上静修,这枚雪莲玉佩便从未在人前现眼过。
虞听晚见他半天不吭声,晃了晃玉佩,道:“喂,你要是不认识的话,就换个人来。”
“谁说我不认识?”余星恼了,瞪着眼前的虞听晚道:“你以为你随便拿个玉佩来,就能骗进去了?!”
小豆丁拉了拉他的衣袖,躲在他身后弱弱道:“师兄,那上面的是雪莲啊,七心雪莲!”
余星闻言一愣,七心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