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了她,脑袋埋在她颈侧,生平第一次,任由自己的眼泪砸落。
也不是不恨了,只是他妥协了。
原来由爱而生的恨,纵使能卷起滔天骇浪,也只能向爱妥协。
人生哪儿有那么多的机会供他丢弃?哪儿有那么多的时间供他磋磨?
他只能抓住一个堕邪之人,剩下的每一秒,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过去十年又十年,他曾无数次质问自己:
既如此冷血无情,抬眼不见仁慈悲悯,闭眼不闻人世苦难。最恶惺惺作态,却又暗随世流,不得不装作正气凛然。
那三千大道,又该如何抉择?
无道苍生,该道何?
如今,他却恍然大悟。
原来他的道不在苍生,只在一人。
故不渡天下,只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