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掉马了
    体内一直沉寂的玉泠花,受眼前少女的控制,散发着温和的清气。

    他自然明白了她是谁。

    玉真派的虞听晚不假,不周山的皌羽也不假,她们从来都只是一个人。

    他震惊地看着她,视线扫过她的眉眼鼻唇,与记忆里那张稚气的脸庞重合,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清气顺着玉泠花的根络,从他的心脉丝丝缕缕的向外延伸,极大程度的缓解了他的痛楚。

    可虞听晚的灵力不足,支撑不住玉泠花的运转。很快,先前被压制的煞气猛地反噬,重新占据了谢珩的理智。

    虞听晚被这煞气一冲,翻到在地。

    她脑中嗡嗡作响,手心攥了把落雪,寒意让她渐渐清醒。

    当她再抬眸时,谢珩已经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二次反噬,将他的璃火症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虞听晚瞳孔颤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血红的经脉在他的皮肤上浮动,全身散发着黑红气息,双眼已经变成一双红瞳,他面目狰狞犹如厉鬼般骇人。

    周身传来一阵阵气浪,带着灼人的烫息,让人难以靠近。

    谢珩的双眼已经被蒙蔽,眼前宛如地狱般晦暗幽红,无数的精怪魑魅包围着他,对他发动着攻击。

    虞听晚在心里骂道,

    太缺德了…太缺德了…太缺德了!!

    谢氏一族的病症都严重到这种地步了,还用极玉清源跟人家讲什么条件?!

    等她回去,一定要将此事状告天督!!!

    虞听晚见形势不对,起身要跑,刚站起来就被他攥住手腕拽了回来。

    他的力气大的骇人,自己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很快便撞进他硬邦邦的怀里,额头顿时磕红了一片。

    谢珩顺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灼烫的气息包裹着她,似乎也要焚灭她一般。

    她艰难的喘气,企图唤回他的理智:

    “谢珩…你、你静心调息…”

    可谢珩并没有杀她,靠近她以后,他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东西。

    红瞳只迷茫了一瞬,随即猛地将她禁锢在怀。宽厚的手掌强势地碾住整个腰身,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脑袋,将她逼得动弹不得。

    谢珩唇齿微张,像是巡视领地的兽一般,在她身上搜寻着什么。

    他的唇带着灼热的烫息,不容反抗地拂过她的脸颊,掠过她的下巴…

    虞听晚呼吸凝滞,他所过之处,原本玉白的肤色顿时涨红。

    “谢珩!你这王八蛋!!”

    她恼了,双手掐住他的脖颈作威胁,恨不得立马掐死他。

    可是他脖颈上纵起的筋脉,如烈火般灼人,她犹豫了,不敢想象此刻的谢珩得有多疼。

    他的唇最终落在了她颈侧那道细浅的伤痕,随即狠狠咬了上去。利齿刺破了皮肤,血液不断流失。

    疼痛让她下意识挣扎,却被人粗暴地扼住脖颈。

    谢珩在吸食她的血…

    她眼前倏地一黑,失神地想着,

    自己的血…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莫不是从小仙草灵药吃多了,血液得到了改变,成了药人?

    可是药人又如何,血脉还是那个血脉啊,又怎么能打开璇天境的境门呢?

    她眉头一跳,脑海中蹦出一个荒唐的想法,难道这问题出在生身父母上?

    虞世南和师雪凝…他们俩…莫非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来不及多想,失血过多的她,彻底昏死过去。

    *

    谢珩的理智在某个瞬间回笼,等到他眼前再度清晰时,怀里只剩下昏死过去的少女。

    她面上是毫无血色的苍白,白皙的脖颈上有一个极深的牙印,正淌着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雪地里。仿佛被猛兽咬断了脆弱的脖子。

    她面上不复灵动,乖巧地趴在他怀里,双手垂落,如同死人一般寂静。

    谢珩的瞳孔不可置信地颤动着,看到眼前这副场景时,他的世界仿佛凝滞了。

    他听不到风雪的呼啸,也感受不到朔风的凛冽,只知道脑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叫嚣。

    你又害死人了,你这个天煞孤星……

    他神情顿变,再没了那副欠揍的冷傲,和不饶人的毒舌。像做错事的孩子般无助,那双黝黑的眸子有些失神,只剩下自责和痛苦。

    右手颤抖着去探她的脉搏,察觉到那抹微弱的生息后,凝滞的世界才渐渐恢复。

    谢珩撕下了衣角,沉默着给她包扎伤口。随后抱着她在雪地里,不知呆跪了多久。

    雪飘如絮,落得又急又快。渐渐覆满了他全身,他近乎快变成一座雪雕。

    而他怀里的女子,毫无反应地,寂静地躺在他怀里。

    许久之后,天光渐隐,世界转为一片晦暗的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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