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闲鹤:“明天周末,可以不早起。”
“好,我知道了。”江焕从椅子上站起来,要回房间。
江慎之:“洗完澡来我房间一趟。”
江焕静了静,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声“好”。
庄萤开口拦了一下:“慎之,孩子才刚回来,你有什么事……”
“不会太久,”江慎之说,“我有分寸。”
庄萤叹了口气,提醒道:“我知道你严厉,但也别太难为孩子了,见好就收。”
江慎之:“知道了。”
“小焕也是,”庄萤和气地笑了,“别怕你哥,他要是真骂你,你来妈这儿告状,我给你撑腰。”
江焕扯了扯嘴角,僵硬地笑了下。
他可不敢告江慎之的状。
庄萤终于被哄好上楼了,江慎之在旁边陪她说话,全程和颜悦色,似乎真是邻家哥哥随口交代些什么。
江焕却想起江慎之在ktv时的强势,还有回来路上的低压情绪。
上楼梯时,江慎之忽然转头朝他看了一眼。
江焕被看得头皮发麻,转身跑了。
他一口气跑回自己房间,在浴室里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把每一根头发丝都吹干,还下楼喝了一大杯水,甚至喂了黄旋风半包零食。他还想找黄将军打发时间,可实在不知道猫躲到了哪里去,这才硬着头皮往书房走去。
门没关严实,门缝里泻出一片暖黄的光,仿佛在邀请人入内。
江焕站在门口,做了几次深呼吸,抬手敲门。
“进。”
江焕推开门缝,却发现江慎之不在书桌旁,而是坐在了会客沙发上。
他洗了澡,身上穿着浅灰色家居服,姿态闲适,正抱着黄将军在撸猫。他撸猫手法不算娴熟,只是把手放在那儿,黄将军就自己抬起脑袋蹭他,谄媚劲儿十足。
江焕嘴角抽了抽,狠狠瞪了眼这丑猫。
“过来。”江慎之抬头。
江焕动了一步。
江慎之又说:“把门关上。”
江焕转身关门,心跳快了几分。
他磨磨蹭蹭地走过去,等对方发话让他坐,这才小心翼翼地在最远的位置坐下了。
江慎之:“坐过来。”
江焕抿了抿唇,有些不情愿地挪到江慎之旁边的座位。但依旧在中间隔了一个空位,他屁股甚至不敢做实。
江慎之:“怕什么,我就这么吓人?”
江焕一屁股坐了下去,忙摇头:“没有。”
江慎之没再追究,但语气缓了几分:“手臂给我看看。”
江焕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意识到自己眼神太凶,忙低下头,听话地卷起右手臂的衣袖。
江慎之看了眼,说:“左手。”
江焕抿了抿唇,没动。
江慎之没再说话,不知从哪儿搬出了个医药箱,他熟练地拿出碘伏、药膏、消毒棉签,这才抬起头说:“袖子卷起来,我给你上药。”
“不用,”江焕把胳膊缩到身后,“我没事。”
江慎之语气沉了几分:“还是要我叫家庭医生?”
“别!”江焕立刻制止,又意识到刚才语气太凶,有些可怜地说,“哥,你别让妈知道……”
江慎之:“那就把手伸出来。”
江焕不情愿地卷起衣袖,露出了左手臂。
上面浮现出大片红肿的淤青,在他这只发育迟缓的手臂上,显得格外骇人。
江慎之看了一会儿,忽然放下碘伏说:“算了,还是叫医生来……”
“不用!”江焕一愣,一把抓住江慎之胳膊,摇头说,“完全不用医生,这点儿擦伤我平时都没放在心里,连上药都不用,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江慎之静静地看着他,几秒后再次拿起了棉签:“那你忍着点儿。”
江焕“嗯”了声,但没有放在心里。
对他来说这不过只是小伤,都没破皮,能有多疼?
但很快江焕就发现,他开始无法保持淡定。
江慎之离他太近了。
消毒,上药,包扎……这种不带训斥和责备的照料,让他本能地想逃。
“别动。”江慎之轻轻握住他手腕。
江焕不敢动了,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像是一只闯入救助基地的野生动物。
“你不怕疼?”江慎之忽然说。
“还好吧,”江焕说,“又伤得不严重。”
江慎之忽然安静了下来,但手上动作没有停。
气氛变得有点儿尴尬,江焕短促地笑了下,故作轻松地说:“真没事儿,我小时候腿断了都没管,它自己也长好了。”
此话一出,江慎之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