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不动,江焕用杆子戳了下,猫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趴回去了。
江焕掏出牛肉干,忍着脾气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不下来我就走了。”
猫似嫌他烦,直接把脑袋转到了里面。
“……”
“不下来算了,冻死活该。”
江焕说完转身进屋,自己把牛肉干吃了。
雪越下越大了。
江焕穿着t恤坐在窗前,手上的冻疮被地暖烧得又痒又疼。只要他一闭眼,脑海中就出现那只丑猫。
“我真是欠你的。”
江焕猛地拉开窗户,寒风裹挟着暴雪扑面而来,江焕双手抓住窗框,灵活地爬到了窗台上:
“喂,过来。”
与此同时,江焕身后,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向别墅。
待车停稳,一个西装青年撑伞下车,他在雪中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说:“老板,我们到了。”
一支男士皮鞋踩进雪地里,下车的男人高大英俊,西装外披着深灰色长大衣,只有面部和双手露出一小片皮肤,在漫天风雪中,格外冷淡肃穆。
他目光穿过黑伞,落在了别墅外墙某处。
撑伞青年跟着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别墅三楼的窗户下竟吊着个人。
同一时间,一楼别墅大门打开,管家王伯带着几个用人走了出来:“慎之少爷,欢迎回家,先生和太太早盼着您回来了。”
江慎之很淡地“嗯”了一声。
撑伞青年看了眼王伯,欲言又止。
王伯很给面子,说:“周助理有话要交代?”
周理正要开口,江慎之忽然扫了他一眼。
周理摇头,又把话咽回去了。
江焕对楼下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他整个人都吊在了挑檐上,手早被雪冻得没有知觉,只想速战速决。
他主动往猫靠近:“乖,再过来一点。”
猫被牛肉干吸引,离他越来越近,差一点点儿就能抓住了——
“汪汪汪!!!”
楼下的蠢狗又叫了起来。
猫被吓得往后一缩,却没能踩稳,后半截身体直接从挑檐上滑了下去。
眼看就要坠楼,江焕一个飞跃过去,一把拎住了猫后颈!
猫是抓住了,可他整个人也掉了下去。
男生从三楼掉到二楼,又在千钧一发中扣住二楼窗户,堪堪保住了一条小命。
周理惊魂未定地看见这一幕,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老板。
后者注视着少年,一动不动。
漫天风雪中,陌生少年穿着单薄t恤,一手抱猫,另一只手吊住窗框,竟单手做了个引体向上,把自己和猫拉进了二楼房间里。
江慎之目睹全程,脸上依旧看不出多少情绪,低头问王伯:“家里来客人了?”
王伯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又很快笑着说:“少爷,不算客人。”
江慎之:“带人去二楼看看,家里可能进贼了。”
“啊?”王伯意外极了,“进贼?”
门口的庄萤听见这话,问:“什么贼?”
江慎之:“男生,十三四岁,身手很灵活。”
庄萤脸色变了变:“你见过他了?”
江慎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眼说:“母亲认识?”
空气静了静,王伯斟酌两秒,替女主人开口:“大少爷,那不是贼,那是……”
“慎之,”庄萤说,“那不是贼,那是你的亲弟弟。”
“我弟弟?”江慎之皱眉,眼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情绪。
“是啊,小焕找回来了,”庄萤挤出个笑,故作轻松道,“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就一直没告诉你。”
江慎之安静两秒,收回目光说:“王伯,派人去看看。”
“慎之!”庄萤一把抓住他手臂。
“母亲别担心,”江慎之缓声道,“我让王伯看看人受伤没有。”
庄萤愣住,表情稍微松了些:“他干了什么啊?怎么还受伤了?”
江慎之:“爬窗。”
“爬窗?”庄萤不疑有他,立刻唠叨起来,“多危险啊,也不怕掉下去!好端端的怎么还爬窗玩?不行,我得上去好好儿说说他……”
王伯抬脚准备跟上,江慎之开口:“你留下。”
王伯站定,恭敬的低下头。
江慎之抬起头,正要问话,黄旋风又过来蹭他,他塞了块狗零食打发,这才说:“王伯,究竟怎么回事?”
·
二楼,江焕抓着猫翻进卧室,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
猫被吓得给了他一爪子,江焕吃痛松手,也顾不得检查伤口,站起来关了窗户,又忍着疼痛去床底抓猫。他不能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