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次日清晨,睡得四仰八叉的余采在睡梦中顿觉呼吸不畅。

    他下意识张开嘴巴呼吸,刚吸到一口空气,嘴唇又被人捏住了。

    究竟是谁想害蛇!

    他迷蒙着眼醒来,两枚修长的手指映入眼帘,正捏着他的上下唇,把他捏得像一只小鸭子。

    顾知衡松开手,揪了揪包子般的脸颊肉,温声催促:“该起床了,小懒猪。”

    余采苦哈哈地扯过被子,往被窝里拱去,小脑袋逐渐没入被褥里,声音含糊不清。

    “我是小蛇,不是猪。小蛇得多睡会儿,睡少了可是会长不长的!”

    顾知衡慢悠悠地瞥了一眼时间,拉开窗帘,让清爽的晨光洒入房间。

    “今天上午有课你忘了?如果让监察官发现你逃课了……”

    被子猛地拱起一个大包,余采嘴巴扁扁地爬出温柔乡。眼角潮乎乎的,洇着没睡好的泪痕,瞧着好不可怜。

    “上学,我得上学。”

    他沙哑着嗓子给自己加油打气,顶着乱翘的头发缓缓挺起腰板,最后却咚的一声,又趴倒在床上。

    顾知衡只得抱起瘫软的小蛇,半拖半抱地将人拎去洗漱。

    无精打采的小脸被毛巾搓圆揉扁好一阵,总算是清醒些了。

    他眯缝着眼,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眼睛忽然睁得圆溜溜的,往前凑了凑。

    “顾知衡,你看我这左脸上怎么有一枚红印子呀?”

    余采愣愣摁上去,也不觉得疼痒,但颜色却消退不去,像雪中绽开的红梅。

    顾知衡紧闭着嘴,没回答,眼神飘向一旁。

    自己昨晚确实含得比较久,最后似乎忍不住嘬了两下?

    三下?

    可能五下吧。

    都是余采的肤肉太嫩了,不然怎么会过了一晚还没消掉呢?

    余采仔细观察着脸上的红痕,神色严肃,如临大敌,最后气哼哼地拉过顾知衡的胳膊。

    “肯定是这里的被褥不卫生,导致我过敏了,你要和酒店好好反映这个问题。”

    余采把手机塞过去,踮起脚指着那抹痕迹让顾知衡给他拍照。

    “你拍下来,这个可是证据。”

    顾知衡捂着下巴,眼神难耐地瞟向一边。

    不行,怎么这么笨呼呼的。

    又这么可爱。

    可惜留给他欣赏的时间不多,两人收拾好后退房下了山,顶着朦胧的晨光往学校赶。

    幸好不是早八的课,否则百分百就要迟到了。

    即便这般,二人还是踩着铃声的尾巴进了教室,在陆子安幽怨目光下坐在被提前占了座的后排。

    下课铃一响,三人回到宿舍。

    陆子安把门关上,指着两人训斥了半天,围绕自己独守空舍,孤独寂寞的主题,发表了不少于八百字涕泗横流的动情演讲。

    余采听得很是愧疚,而顾知衡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刷着手机,满不在意地回答:“昨天晚上不是和你解释了吗?”

    余采睁大眼睛扯了扯他衣服下摆。

    “顾知衡你这是什么态度!”陆子安双眼冒火,“你中午话都不说地跑去找余采,我着急忙慌给你发了几十条消息,结果到半夜一个字都没回我,这事你不该好好反省吗?”

    “嗯嗯,就是就是,得好好反省。”

    余采认错态度诚恳,又眼疾手快地捂住顾知衡还要开口的嘴,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顾知衡被他捂嘴也不挣扎,反而摁住脸上的掌心,拿鼻尖吸了吸上面淡甜的香气。

    “行。”他大方地耸了耸肩,“我的错。”

    眼看着宿舍危机解除,余采松了口气,不禁双手叉腰扬了扬下巴。

    这宿舍没他可怎么办呐。

    就在他暗自得意时,顾知衡手机响了,对方瞥了眼来电显示,拉下唇角走去阳台接听。

    陆子安见这烦人精消失,赶忙凑过来问余采的伤势。

    余采大方卷起裤腿给他看,“快好啦,不用担心。”

    伤口愈合极快,新生的皮肉泛着浅粉,已经好了一大半。

    “你也得长长记性,下次遇到这种事可以先跟我们商量,咱们一个宿舍的本就该互相帮扶。虽说我的确怕蛇,但要是能给你搭把手,也百分百乐意帮你呀。”

    余采怔怔地听训,心底泛上酸涩的感动,热泪盈眶地抱住陆子安。

    心里又忍不住担忧起来。

    如果陆子安知道自己是蛇的话,还会这样安慰他吗?

    一人一蛇抵着脑袋讲了好一会儿的小话,直到阳台的窗户拉开,顾知衡走进来,站在两人身旁一言不发。

    余采觉察出了异样,仰头关切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知衡垂着眼,眉心拧着深刻的竖褶,神情躁闷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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