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客厅里床边拉了一道帘子,就算是简易的隔离区了。

    宫锐说这张床是给偶尔会过来的战友准备的,不过被罩床单都是洗干净的,希望顾秋亭不要介意。

    顾秋亭没有那么矫情。

    他在末世摸爬滚打了八年,多脏的地方都睡过。

    这里有床有被子,已经很舒服了。

    宫锐把他送回来溜达了一圈又不知道去哪里了,今天在那群士兵里单独挑出来了六个人,宫锐脸色有些难看。

    有的事,他不得不做。

    等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熄灯号早就响过,操场上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宿舍楼一片漆黑,对面的隔离区倒是还亮着几盏灯。

    宫锐看着对面的灯,表情有些晦涩不明。

    上半夜还繁星满天,下半夜天上就布满乌云,空气里充满潮湿腥气的水气味。

    他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宿舍,打开门的时候目光扫了眼那道帘子。

    其实到现在,他对顾秋亭的“特异功能”还是有一些不信任的,但这种时候,宁愿错杀一百,也决不能放过一个。

    他曾经亲眼看见过研究院那只被污染的变异怪是如何吞噬活物的,如果周围只是普通平民,它绝对可以悄无声息的,在一个晚上,吞掉整栋楼的人!

    近三年的实验,半年的筛选,结果到自己这里,闹了个大乱子。

    他今天刚得到消息,西北和东北两处半排异者如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融合迹象,或许以后,他们会成为抵抗污染的主力军。

    宫锐用力搓了搓脸,说不失望是假的,国难当头,他们这些人哪怕没有什么能力,也是愿意扛到一线去。

    他缓缓地关上门,又轻手轻脚的走到自己的卧室。

    为了更好的观察客厅里的那位“小舅子”卧室的门没有关,而是半开着。

    哗啦啦的热水洗掉了他的疲惫,宫锐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一直到卧室的声音消失,顾秋亭才闭上眼睛。

    他在末世这么多年,睡觉早就变得无比警觉了。

    虽说做不到什么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放哨,但却能保证在有任何风吹草动的时候他立刻就警醒起来。

    这个习惯也在末世里救了他无数次。

    小章鱼安静的趴在果盘上,抱着一粒葡萄吃的津津有味。

    放在上面的三个大红苹果都被人无视掉了,表皮水分风干,透出一股子沧桑。

    而葡萄却被吃了大半,甜蜜蜜的汁水总是能让人开心的。

    小章鱼把葡萄吃的只剩下一张皮,它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进入熟睡的顾秋亭,然后慢慢的顺着床头柜爬了下来。

    八只小触手飞快倒腾,很快就贴着门框钻进了主卧。

    夏日炎热,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十分适宜。

    宫锐躺在床上,突然察觉有什么东西再啃自己的手腕。

    老鼠?

    宫锐猛地睁开眼看过去,然后发现自己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坨奇怪的东西。

    那东西跟他大眼对小眼,然后瞬间变透明。

    一股凉意顺着手腕往四肢百骸传送,宫锐一愣,他捂住手腕,突然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房间里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顾秋亭蹭的坐起身,撩开帘子谨慎的向外看过去。

    客厅里仍旧一片漆黑,只有外面的路灯透过来一抹惨白的光。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如同一条巨龙撕开夜幕。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滚滚而来。

    大雨,将至。

    顾秋亭心里突然一悸,他抬手捂着胸口,想起上一世也是今天下的雨。

    如果按照自己的安排,路上没有遇到这种事,那么现在的他应该已经住进当地的民宿,或者租到合适的房子了。

    毕竟中介他都在网上联系好了。

    不过再想一想,那个糟心的表弟过两天会去家里找他,只可惜这次敲不开门了。

    希望那个脾气不怎么好的房东,不要吃了他。

    哗啦啦的雨声遮住了所有声音,顾秋亭不安的透过窗户向对面看去,那边的灯基本上都熄灭了,在雨幕后黑乎乎的一片。

    希望能平安度过这七天。

    他暗自祈祷,重新拉上帘子,翻身躺在床上。

    床头柜杯子的盖子半打开着,果盘里散落着几张绿的紫的葡萄果皮。

    估计小东西吃饱睡了吧?

    顾秋亭往杯子里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

    算了,不打扰了。

    宫锐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卫生间冰冷的地板上。

    他撑着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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