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嚷,都往前挤想看热闹。
宫锐一摆手,“下一个。”
那中年妇女估计是平时横惯了,压根不服。
她往地上一趟,刷就把外面t恤拽到脖子根,露出里面肉色的内衣,然后疯狂的喊耍流氓。
后面排队的人都看呆了,纷纷掏出手机录这种奇葩事。
有个小伙子还抻着脖子喊了声,“大娘,你还是穿上吧,一身囊肉,看着辣眼睛。”
“大家伙儿看看,这就是正宗的泼妇。那衣服她自己拽的,兵哥压根没碰她。”
“有本事你把衣服脱光啊,裤子咋不脱啊?不会脱吗?”
“小孙!”宫锐沉声。
小孙立马上前,伸手在中年妇女的脖子后面捏了一下。
那女人立马歪着头晕了过去。
“你,你们,杀人啦!!”那谢顶男人也嗷嗷叫了起来。
“带走!”宫锐一身火气,都快压不住了。
他声音一大,那个男人立马哑了声,缩头缩脑的跟在后面走了。
他只顾着拽行李,连自己孩子都没看一眼。
顾秋亭眉头一皱,他看了眼男人的背影,然后凑到宫锐耳边,“那个男的,也有问题。”
宫锐一愣,“刚才没问题?”
顾秋亭想了想,“刚才没有,突然就有了。”
宫锐脸色有些难看,他抬手招了个士兵,刷刷写了几个字递过去,“交给小孙。”
士兵点点头,拿着纸大步走了。
“是不是情绪一激动,就会这样?”宫锐问。
顾秋亭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他小声道:“不清楚,但之前那个也是情绪激动突然就……”
宫锐点点头,“我明白了。”
排队的队伍逐渐缩短,后面的人经过前面这么一闹,到都老实了。
等所有人都安排完毕,宫锐才把一身碍事的罩衣脱掉,“走吧,小舅子。我带你休息休息去。”
说完大长腿一抬,走的那叫一个快。
但方向不是走到楼里,而是往外。
老曹也卸了一身面具罩衣,上下打量着顾秋亭,“诶,你真是他小舅子?”
“听他胡说八道,”顾秋亭指了指宫锐,“我也要出去吗?”
“对,你不住这里,住对面,行李都送过去了。”老曹还是不死心,“那你有姐姐或者妹妹吗?”
“没有,独生子。他跑这么快做什么?”
“烟瘾犯了。”
老曹挠挠头,“那他为什么叫你小舅子?”
顾秋亭看了眼老曹军装上的肩章,道:“这就是为什么他是少校你是上尉的原因。”
然后也快步走了。
他发现刚才自己跟老曹说话的时候,旁边几个小兵已经两眼发亮充满了对八卦的渴望,并且跃跃欲试也想过来打听打听了。
宫锐身边这都是什么人啊?
不,他是什么人啊?
顾秋亭把罩衣帽子口罩都丢进垃圾桶,然后换了个新的口罩。
老曹陪着他从楼里出来,刚绕过花坛,就看见宫锐急匆匆离开的身影,以及一个往这边跑的小兵。
“报告,首长。”小兵岁数不大,但个头挺高声音也洪亮,“刚才宫少校接到了电话要去司令那边一趟,让我告诉小舅子,自己回去休息就好。晚饭前他会回来!”
说完,这小兵的眼珠子在顾秋亭身上来回逡巡,眼里还一副满意的模样。
顾秋亭:……
老曹嗓门也不小,“行了,你回去告诉老宫,让他甭担心。他小舅子我能给招呼好了。”
小兵嘿嘿笑着眨眨眼,小声道:“曹哥,我咋没听宫少校说过有对象呢?小舅子都这么好看,他对象得多好看啊。”
“好看好看,老好看了!”老曹抬脚往他屁股上踹,“让老宫知道你这么八卦,小心给你训掉半条命!”
小兵笑嘻嘻的跑掉了。
当兵的宿舍就在隔离大楼的对面,宫锐的宿舍在一楼,进去后竟然还是个套间。
顾秋亭转了一圈,除了没有厨房,哪里都不错。
更重要的是客厅有床。
他的行李就放在客厅单人床旁边,行李箱被擦的闪闪发亮,连轮子上都看不到一点儿泥土。
床头柜上还放了一盘水果,洗的干干净净的大苹果上还带水珠,苹果下面码了两串紫的绿的葡萄。
顾秋亭关好门,迫不及待的把水杯里的小八爪放了出来。
“抱歉,是不是在杯子里太闷了?”
小章鱼无精打采的顺着顾秋亭的手往下爬,触手碰到葡萄粒,摸索着扯了一粒抱在怀里,就团在他手心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