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大殿,赵奎直接扑跪在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上的乾帝放声痛哭,声泪俱下。
“陛下!求陛下给臣做主!太子殿下目无王法,光天化日在镇北侯府门前,无故斩杀臣孩儿赵磊!还提着刀当街追杀臣,要取臣性命!臣险些就死在太子刀下啊!”
赵奎跪在地上哭诉完毕,大殿文武百官纷纷出列拱手弹劾。
“陛下!太子目无国法,擅杀朝廷官员子弟,当街追杀四品大员,藐视朝纲,请陛下严惩!”
一众大臣接连附和,纷纷请旨治罪林玄。
乾帝脸色阴沉到极点,盯着殿下的林玄,声音冰冷刺骨:“太子,朕命你慰问忠良遗眷,你却在京城闹市行凶杀人,你太让朕失望!来人,将太子打入宗人府严加看管,等候发落!”
“父皇且慢!”
林玄开口阻拦,神色坦荡毫无惧色:“儿臣有话要说。赵奎父子死有余辜,儿臣并非无故行凶,乃是为国除害!”
乾帝怒火更盛,拍响龙案:“放肆!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还敢狡辩!来人,强行把太子带下去!”
“儿臣恳请父皇容禀!”
林玄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官银,托在掌心举起。
站在前列的镇国公秦烈,看到这锭官银,心底那股不安瞬间放大,脸色隐隐发白,预感大事不妙。
乾帝皱眉冷声道:“不过一锭白银,你想耍什么花招?”
“这不是普通银子。”林玄转头看向户部尚书傅友德,“傅大人主管户部,你上前看看,认不认得这锭官银?”
傅友德连忙出列,接过银锭反复查看底部的国库钢印,脸色一变:“回陛下,回太子殿下,这是户部新近浇筑的制式国库官银!”
林玄平静发问:“傅大人,这批官银一共浇筑多少两?如今是否对外流通?”
傅友德躬身回话:“回殿下,此批官银总计三十万两,浇筑完成后全数封存户部,尚未下发、民间绝无流通。”
话音落下,大殿瞬间安静。
百官神色异动,纷纷反应过来不对劲。
林玄轻笑一声,高举银锭看向龙椅:“父皇,这批官银全数封存在户部,民间根本没有流通,那这锭银子,为何会出现在宫外?”
他紧接着朗声禀报:“儿臣今日奉父皇圣旨,前往镇北侯府慰问苏家遗孤,当场撞见赵奎之子赵磊,拿这锭户部官银,栽赃六七岁的稚童苏承偷盗库银。”
“除此之外,赵奎后来赔付儿臣一万两赔罪银,儿臣已经查验清楚,那一万两银锭里,不少都是这批尚未流通的户部国库官银。”
“儿臣敢问父皇,身为京兆府尹的赵奎,他手里这么多封存国库官银,从何而来?”
这话一出,乾帝眼神骤然变冷,瞬间洞悉背后猫腻。
乾帝沉声下令:“其余赃银在哪?”
“回父皇,一万两银锭全数留在镇北侯府门外。”
乾帝当即看向禁军统领:“张武!即刻带人去镇北侯府,把所有银锭全数带回大殿查验!”
一旁跪着的赵奎,浑身瞬间冷汗直流,后背衣衫全部浸透。
他千算万算,万万没料到这位人人眼中的纨绔太子,观察会这么细致。
对上乾帝冰冷刺骨的审视目光,赵奎心脏狂跳,头死死埋在地上,半分都不敢抬头直视帝王双眼。
没过片刻,张武带着禁军折返大殿,身后士兵抬着几口沉甸甸的银箱,重重落在大殿中央。
箱盖掀开,满箱白花花的官银摆在众人眼前。
傅友德连忙快步上前,一块一块仔细比,神色越来越凝重,连忙起身躬身回禀:“陛下!查验无误!这有不少银两,全是城郊官铸工坊出品的正统国库官银,钢印、重量、制式全部对上!”
满殿百官哗然,方才轮番弹劾林玄的大臣纷纷闭紧嘴巴,神色错愕。
乾帝手指重重敲击龙椅扶手,冷眸死死盯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赵奎:“赵奎!朕问你!这批官银户部早已封存入账,明令禁止民间流通,为何大批量落在你手上?”
不等瘫在地上的赵奎开口辩解,户部尚书傅友德猛然上前一步,语气急促:“陛下!臣想起来了!城郊皇家铸银工坊,一直划归京兆府兼职督办!铸炼、入库、核验全由赵奎一手监管!”
林玄站在一旁,顺势淡淡接话点拨:“既然傅大人清楚,不妨即刻回户部盘查,好好核对那批三十万两新铸库银的成色与实重。”
就这一句话,傅友德脑子轰然一响,瞬间通透所有猫腻,刹那间便想通前因后果:
肯定是赵奎用劣质杂银、残次银锭顶替正品,暗中以次充好,掏空国库大批正品官银!
傅友德瞬间脸色涨得通红,上前一步直指赵奎鼻尖怒骂道:
“好一个赵奎,贪污贪到老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