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虽然精通权术,但却还不足够了解女人,他并不了解一个技艺精湛的画师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无论是多么富贵的女人都留不住时间,这是她们的遗撼,但画师的存在,却可以让女人留住容颜。
所以不等吕不韦开口,赵姬就主动问道:“韩使现在应该还在咸阳吧?”
“正在我府中做客。”吕不韦回道。
“好,还没离开就好,我之前只觉得他的文章写得不错,不曾想他还有如此精湛的画技,你去将他给我带来。”赵姬心痒难耐,后世的女人对拍照就多么爱好,现在的赵姬对杨彻的爱好就有多深,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太后,韩使一事,并非如此。”吕不韦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向赵姬解释一下,免得赵姬的行为出现什么差错。
对于自己的这位政治朋友,吕不韦一方面是放心的,因为赵姬的权势心并不重,很好拿捏,但相应的,好拿捏的同时也就意味着智慧不够,以赵姬的智慧并不足以驾驭她的权势。
所以很多话,在别人面前可以心领神会,不用说得那个直白,但在赵姬面前,却只能尽可能说得明白一点,若是因为说得不够明白,以至于让赵姬误了事,那麻烦可就大了。
“还能如何?”赵姬反问道。
吕不韦向赵姬解释一番后,秦王政的这位生母才反应过来,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让我来为韩使扬名,进而将他彻底绑定在我们这边,这个计策不错。”
“一切就有劳太后了。”
“虚伪。”赵姬横了吕不韦一眼。
有了吕不韦的助攻,在当日下午,还未从相国府离开的杨彻就已经得到了来自秦王政的诏令。
“太后邀请我到王宫做客?”当杨彻从秦王宫的内侍口中得知其来意后,稍显错愕。
寻求面见赵姬的机会,借助其为自己的花间派扬名,这本就是杨彻计划中的一个步骤,毕竟在这秦国,除了相国府,就属王宫的舞台最大最高,说到扬名,王宫那里才是最佳场所。
不过,杨彻对此还未展开行动,秦王宫那边就主动召见于他,这里面的事情————不同寻常。
杨彻在心中思索的同时,却是对内侍露出受宠若惊之色道:“既是太后相邀,杨彻岂敢怠慢,我这就随大人前往秦王宫。”
“杨兄,太后相召,多么大的殊荣,一定要好好表现,说不得————”今日主陪杨彻的甘罗在一旁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唉,说实话,我现在还有些忐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吧。”杨彻却是谦虚着。
赵姬,大秦太后,若是常人听到这个名字,遇到被其突然召见的事情,或许还会诚惶诚恐,但对于杨彻来说,却也就那么回事。
因为论到对赵姬的了解,杨彻若说自己是第二,恐怕没人敢说第一,哪怕是赵姬自己,也不见得就比杨彻更了解她自己。
辞别甘罗,杨彻登上秦王宫的马车,很快就来到了西宫,也就是赵姬所居之处。
在内侍的引领下,杨彻穿过游廊,登上复道,最终来到一处大殿前。
大殿大门开,左右分列两派持剑的宫女,一个个英姿飒爽,有着不同于女杀手的风情。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与眼前的这座大殿相比,任何人都是渺小的,统治者喜好营造宫殿,未必就是为了住着更加舒适,更大的目的是为了通过衣食住行来彰显自己的权势。
杨彻站在这座大殿前,亦能感觉到这股威势,绝非是韩王宫能够相比的。
“宣韩使杨彻。”随着一名宫女从大殿中走出,高高喊出杨彻的名字,杨彻这才能登上台阶,朝着大殿走去。
在进入大殿的瞬间,杨彻就嗅到了一股香气,焚香,在这个时代,算是权贵之家在很普遍的事情,但寻常权贵之家,焚香也多是在比较小的空间中进行的,因为香料往往不便宜,即使是权贵之家,也不可能将其当作蜡烛一样烧。
而赵姬无疑要奢侈到了极致,不过,她也的确有着这样的资格和实力。
秦国太后,尤其是还掌控着权力的太后,其权势之大,超乎想象。
走过一道道巨大的梁柱,在大殿的正中央,一个女人出现在杨彻的视线。
在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杨彻微微一怔,秦国太后赵姬的名字,对于他来说也算是如雷贯耳。
只不过相对于另外几个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笔的秦国太后,赵姬的名字无疑没有那么光彩,她的名字与放荡和美艳联系在一起,她私德不修,政治智慧几乎没有。
也正是因为知晓这些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