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方才的舞,此时的紫女衣裙略显凌乱,束缚长发的银簪发带也有些歪了,让她少了几分往日中的干练,多出了几分柔弱,呈现出一种似是要即将破碎的美感。
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的杨彻自然是赏心悦目,甚至觉得自己此时不说点什么,似乎都有些说不过去,而且,这个时候,不正是要发挥穿越者的优势吗?
赞美女子的舞姿?想到这里杨彻心中不由一动,但随即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一篇洛神赋固然美矣,但未免太多俗套了,当然,这份俗套只是对杨彻而言。
好在他不仅是一名穿越者,同样也是在稷下学宫待了五年的学子。
杨彻心思转动,不由开口吟道:“曾枝剡棘,圆果抟兮。青黄杂糅,文章烂兮。精色内白,类任道兮。纷缊宜修,姱而不丑兮。”
紫女此时正在平复呼吸,方才因为争强好胜”,差点岔了气,听到杨彻的歌声,大为惊讶,杨彻的歌是在赞美她吗?
想到这里,紫女心中多少有些受用,她虽然没能在第一时间明白杨彻吟唱之词的具体含义,但明眼人都能听出来,应该还不错。
“御史大人的琴果然很好,只是御史大人的歌,紫女却是不敢受用。”紫女运转着吐纳之术,已经将自己的呼吸调整了过来,说话又恢复了优雅而又富有磁性的语调。
“我不会说紫女老板冠绝新郑,因为我知道紫女老板绝对不会觉得冠绝新郑就是多么殊荣的事情,但这几句,紫女老板却是当之无愧。”杨彻打量着紫女,不得不说,紫女这位将知性与妩媚集合于一身的女子,确实魅力非凡。
“还有,紫女老板也不必叫我什么御史大人,我是弄玉的师兄,你是弄玉的姐姐,我们之间应该不需要如此见外。”
“若真是如此,倒是我沾了弄玉的光,也占了你的便宜。”紫女深深地看了杨彻一眼,杨彻越是不在意身份地位,她反而越担心,担心杨彻如此,是有更大的图谋。
然而话又说回来,杨彻都已经做到如此份上了,即使对她们有所图谋,也足以证明自己的诚意了,她的抗拒,倒显得矫情了。
“看来紫女你对我还是有戒心,日久见人心,我今晚也不多说了,说多了倒是招人厌烦,好了,对晚宴我很满意,如今天色已晚,我也差不多该离开了,当我们再会之时,起码也要在数个月之后了。”杨彻告辞道。
今晚,有紫女献舞,他已是不虚此行。
“师兄,秦国并非善地,此去秦国,师兄要小心。”弄玉面带不舍之色,更有担心。
秦国,在韩国这块地界,几乎就是虎狼的代表,固然有威名,但更多的却是凶名,哪怕弄玉并不接触朝堂,对秦国的凶恶却也是心有馀悸。
如今杨彻却要入了虎狼之秦,早已经将杨彻当作自己亲人的弄玉自然对此有所担忧。
“放心,秦国那块地界,其实我还是很熟悉的,等我回来给你带点礼物,话说,秦国有什么好东西来着?”杨彻摸了摸弄玉的小脑袋,还使劲揉了揉。
再过几年就不方便了。
弄玉很想白杨彻一眼,前脚刚说对秦国很熟,后脚就问秦国有什么好东西,应付小孩子也不是这么应付的。
不过想到翻白眼不是淑女的行为,弄玉也只能忍下这个冲动。
“秦国最出名的刀枪剑戟,兵甲军需,你也许可以送弄玉一柄剑。”紫女在一旁道,也不知道是真的在给杨彻出主意,还是纯粹在打趣杨彻。
“紫女所言极是,弄玉还真需要一柄剑,当然,我也不能只记得弄玉,还有紫女你。”杨彻抚掌而笑,在接受紫女建议的同时,还顺带着将紫女也给捎上了。
紫女见到杨彻的笑意,心头一跳,她方才只是趁机打趣杨彻、弄玉这对师兄妹,却没想过引火烧身。
只是,当她想要阻止杨彻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杨彻道:“弄玉有礼物,紫女不能没有礼物,秦国的战甲也很出名,到时候我给紫女你带回来一套。”
“秦军的战甲?”弄玉微微一怔,随即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是一双眼睛却是扑闪扑闪的,显然,她那小脑袋已经飞速运转起来,说不得已经在想象紫女穿上杨彻带回来的秦国战甲的样子了。
紫女眉头一拧,只觉得作茧自缚,她能感觉到,杨彻绝非是在开玩笑,以她对杨彻的了解,也相信杨彻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情。
“那我可要好好谢谢你了。”紫女深吸一口气,还是觉得没有必要继续挣扎了,在这种事情上争强好胜,吃亏的只能是她。
“那我可记住了,到时候紫女不妨再献舞一次,说实话,方才的舞很美。”杨彻顺着紫女的话得寸进尺。
此去秦国,没有几个月是回不来的,如此长的时间见不到紫兰轩的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