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狼王紧随其后,身形比陆川还要迅猛,四肢蹬地,化作一道白色残影,瞬间便扑到了最近的那头狼型异兽面前。它没有丝毫犹豫,锋利的獠牙猛地咬合,死死锁住异兽的脖颈,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只异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脖颈便被生生咬断,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另外两头变异兽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一愣,反应过来后,眼中闪过浓烈的凶戾,猛地转过身,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朝着狼王和陆川疯狂扑来,想要为同伴报仇。可它们的速度,在陆川和狼王面前,显得如此迟缓。
不等它们扑到近前,陆川已然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其中一头异兽面前,手中的斩邪剑高高举起,借着冲势,狠狠斩下。寒光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听“噗嗤”一声,那颗狰狞的狼头应声飞起,鲜血溅起,却丝毫没有沾到陆川的身上——他的动作利落干脆,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悍。
最后一头异兽见势不妙,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猛地转身,夹着尾巴就想往树林深处逃窜,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可它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蒙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至它的身后,手中虚幻的长刀精准发力,狠狠刺入它的脊背,将其死死钉在地上。异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前后不到五秒。三头穷凶极恶的变异兽,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凶戾,沦为了冰冷的尸体。战士们和樱子赶到山坡上时,战斗已然结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却让人心中涌起一股酣畅淋漓的痛快——这是为死去的同胞,讨回的第一笔债。
陆川缓缓蹲下身子,跪在那个中年男人的身边,目光紧紧盯着他那张扭曲的脸,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与痛苦。他知道,这就是田中村长的儿子,那个老人拼尽全力想要护住的孩子,那个他答应过要救回来的人。
死了。就这么死在了他的眼前。
陆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的愧疚与自责涌上心头。如果他能早来一步,哪怕早来一分钟,这个男人或许就不会死,田中村长也不会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他沉默着,久久没有说话,周身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连风都仿佛停下了脚步,只剩下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陆爷。”李虎快步跑过来,看着陆川沉默的模样,到了嘴边的安慰,却又咽了回去,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能理解陆川的愧疚,可他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眼下,救出更多活着的同胞,才是对死去的人最好的告慰。
许久,陆川缓缓站起身,伸出手,轻轻擦掉脸上沾染的血迹,指尖微微颤抖,眼中的愧疚与痛苦,渐渐被坚定取代。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稳而有力,没有丝毫含糊,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还有活的,就在这片区域里。把他们全找出来,一个都不能落下。”
“是!陆爷!”战士们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满满的斗志。他们纷纷收起心中的情绪,立刻散开,分成几组,小心翼翼地在树林里搜索起来,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们要尽快找到幸存者,带他们逃离这片人间炼狱。
林间的搜索有序进行着,战士们动作轻柔,尽量不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惊扰到隐藏的幸存者,也怕引来更多的变异兽和八岐会的守卫。很快,一个个幸存者被陆续找到:有的蜷缩在狭窄的树洞里,浑身发抖,眼神空洞;有的藏在巨大的岩石后面,伤口发炎化脓,早已没了力气;还有的蹲在溪水边,捧着浑浊的溪水,大口吞咽着,脸上满是狼狈。
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身上布满了灰尘和血迹,眼中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仿佛还沉浸在被变异兽追捕、被当作猎物的绝望之中。当他们看到这些全副武装、神情肃穆的战士时,先是浑身一僵,眼中闪过浓浓的惊恐,下意识地想要躲藏,以为是八岐会的人又来抓他们。
可当他们看到战士们眼中的温和与坚定,听到樱子用九州话和东瀛话反复安抚,看到陆川身上那把泛着寒光却没有指向他们的斩邪剑时,眼中的惊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是绝境中看到希望的光芒。
“你……你们是来救我们的?”一个年轻女孩颤抖着开口,声音微弱,却充满了哀求与期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九州人!他们是九州来的人!”一个中年男人认出了战士们身上的装束,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忍不住大喊起来。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欢呼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幸存者们压抑了许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