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缓缓站起身,动作不算急促,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打破了屋内的死寂。他没有看屋内的众人,径直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破旧的木窗,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得他身上的绷带微微晃动。窗外,那些瘦骨嶙峋的村民正默默站在雪地里,穿着破旧单薄的衣物,身形佝偻,眼神麻木,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希望的渴求——他们太需要有人能站出来,结束这暗无天日的日子。
陆川的目光扫过那些村民,指尖微微收紧,心中的怒火与怜惜交织在一起,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力,缓缓开口问道:“八岐会,有多少人?”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能让人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凝重。
田中村长连忙用衣袖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颤抖:“很多……至少有几千人。他们不仅有先进的武器,还有不少异能者,个个手段残忍。更可怕的是……还有那个会长,渡边一郎……”提到这个名字,他的身体又开始微微发抖,眼中的恐惧难以掩饰,连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
“渡边一郎,他什么实力?”陆川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语气依旧平静,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份平静之下,藏着怎样汹涌的怒火。他必须摸清对手的实力,才能制定最稳妥的计划,才能确保救出同胞,万无一失。
田中村长用力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茫然与恐惧:“不知道……我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他。但我听说,他一个人,就灭了一个反抗他的势力,那个势力有上千人,不管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全死了,没有一个活口……”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的绝望越来越浓,仿佛只要提起渡边一郎,就会被那份恐怖的力量所吞噬。
听到这话,屋内的众人皆是一震。上千人的势力,被一个人彻底覆灭,这份实力,太过恐怖,让人不寒而栗。李虎皱紧眉头,脸上满是凝重,低声喃喃:“上千人……这渡边一郎,也太变态了吧?”战士们也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心中生出一丝压力——这样强悍的对手,他们能打得过吗?
陆川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蒙恬身上,语气沉稳地问道:“将军,怎么看?”他知道,蒙恬见多识广,对各种异能和变异力量都有了解,必然能给出最准确的判断。
蒙恬飘在原地,眉头微蹙,陷入了沉吟,虚幻的鬼体微微波动,显然也在认真思索。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凝重:“能化身八岐大蛇,大概率是末世后狂暴能量引发的基因变异,并非传说中的神物,但力量必然强悍。如果真能达到传说中八岐大蛇的水准,那他的实力,至少相当于五级异能者,甚至可能更强。”
五级异能者。
这五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在众人的心头。陆川心中也微微一沉,他见过最强的异能者,是希望城的四级火系异能者韩烈,韩烈的实力已经足够强悍,能轻松斩杀高阶丧尸。而五级异能者,是什么概念,他根本无法想象,只知道,那绝对是碾压级的力量,远超目前他们所有人的实力总和。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空气中的压力越来越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李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他知道,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去对抗五级异能者带领的八岐会,无疑是以卵击石。
但陆川的眼神,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变得愈发坚定。他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更加清醒。他想起那些被抓去当猎物的同胞,想起他们在狩猎场里,被天阙的人肆意追杀、取乐的场景;想起田中村长失去儿子和孙子的悲痛,想起窗外那些村民麻木又充满渴求的眼神。
不管渡边一郎有多强,不管八岐会有多少人,他都必须去面对。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那些同胞,还在等着他救援;那些血债,还等着他去偿还。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田中村长,语气再次变得沉稳,带着一丝急切,却又不失从容:“村长,你知道那些被抓的人,关在哪里吗?具体位置,你清楚吗?”
田中村长连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仿佛看到了希望,他努力回忆着,用生硬的九州话,一字一句地说道:“知道……我听那些侥幸逃回来的人说,在东京,富士山脚下,那里有一个很大的狩猎场,被八岐会守着,所有被抓的人,都被关在那里,等着被天阙的人带走,当成猎物……”
“狩猎场。”陆川缓缓咀嚼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