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盘坐于一块被火焰炙烤得焦黑的巨石之上,周身赤红火焰缭绕,将周遭丈许内的草木尽数焚成灰烬。
掌心之中,一缕青幽色的火苗正被绝命之火层层包裹,不断压缩、炼化。
那火苗发出细微的嘶鸣,仿佛一头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炼!”
萧炎低喝一声,焚决运转到极致,斗气如潮水般涌入那缕青幽火焰之中。
然而,预想中的功法进阶情况并未出现,那缕火焰只是微微颤抖,便化作一道兽影,融入了绝命之火之中。
萧炎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他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余烬,眉头紧锁。
“老师,为何这''幽焰豹''的幽焰与''青炎鹰''的青云炎,皆无法让焚决更进一步?”
“同为五阶魔兽的兽火,当初炼化绝命之火时,焚决可是直接从黄阶跳到了玄阶初级!”
骨炎戒中,药尘的灵魂虚影缓缓飘出。
他望着萧炎掌心那缕尚未完全消散的青幽火星,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凝重。
“小炎子,你可还记得,当初吞噬那''绝命之火''时,发生了什么?”
萧炎一怔,随即陷入回忆。
数月前,药尘从一头形似猩猩的五阶魔兽体内取出那缕赤红火焰时,他曾短暂地陷入昏迷。
意识模糊间,仿佛看到了一头幼小的灵猴,在神秘环境中的进化、成长、蜕变
“那魔兽所处的环境,似乎并不是加玛帝国的地界。”
“而那火焰,似乎也有着某种特性”
萧炎沉声道:“吞噬它时,我不仅感受到了腐骨灼烧,仿佛还经历两种不同魔兽的灵魂冲击。”
“不错。”
药尘抚须点头,灵魂虚影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那绝命火焰,绝非寻常兽火可比。为师纵横大陆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神异的兽火——”
“它不仅蕴含着极高的温度,更有一种”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一种近乎''规则''般的力量。”
“规则?”
“你可曾发现,自吞噬绝命火焰以来,但凡被你的火焰所伤之人,伤口皆难以愈合?”
萧炎闻言,瞳孔微缩。
确实如此。
无论是与萧咤的傀儡对战,还是在魔兽山脉与二阶魔兽的拼杀。
但凡被绝命火焰灼伤的敌人,伤口处都会残留一种诡异的赤红能量,如附骨之疽般不断侵蚀血肉,即便是斗气压制,也需耗费数倍于寻常的时间方能清除。
“那种特性,更像是一种腐蚀般的灼烧。”
药尘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它并非单纯的火焰伤害,而是一种附着。一旦被其沾染,便如跗骨之蛆,难以根除。”
“而且”
他话锋一转,灵魂虚影的目光变得深邃:“你可还记得,那日与萧咤的傀儡交战时,最后一击发生了什么?”
萧炎心头一凛。
他当然记得。
那具加列家长老的傀儡,在被焰分噬浪尺正面命中后,周身斗气突然如泄闸洪水般飞速消散,仿佛某种维系生命的核心被彻底摧毁,轰然倒地,再无半点动静。
“那决不是地阶斗技的威力。”
药尘缓缓道:“以你当时的斗气水准,即便施展焰分噬浪尺,也绝无可能一击斩杀大斗师级别的傀儡。”
“那傀儡虽被炼制得肉身枯槁,但斗气修为尚在,绝非你一剑可灭。”
“还有你这段时间斩杀的诸多低阶魔兽,并不是所有魔兽身上都有着致命的伤口。”
“您的意思是”
“绝命火焰,似乎还有一种更为恐怖的特性。”
药尘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极低的概率一击必杀。”
萧炎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只觉得脊背发凉。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缕安静跳动的赤红火焰,那火苗温顺如猫,却蕴含着连药尘强者都为之侧目的恐怖力量。
“这这怎么可能?”
“故而老夫猜测,那只魔兽兴许也是来自大陆之外的东西。而天外之物,本就不可常理度之。”
药尘轻叹一声,灵魂虚影望向远方苍茫的天际,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那云笑天所得的''疾风魔狼三十六连斩'',看似不过是黄阶高级斗技,却能演化双翼,令人提前拥有飞行之能。”
“萧咤的传承,却可以让他将比他更强之人炼制成傀儡。”
“那纳兰嫣然的传承,更是源自什么''千风精灵'',连为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