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青石上的云韵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眸。
她初醒时还有些迷茫,待看清眼前陌生场景后,猛然警觉了起来!
然而刚欲起身,却发现周身经脉剧痛,四肢麻痹,斗气凝滞,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动。”
见她刚一醒来就连忙想要胡乱活动,伤口极易再次撕裂,萧临不由轻喝一声。
“啊!谁在那里?!”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顿时将虚弱的云韵吓了一跳,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洞中竟还有旁人。
她猛然侧目,视线循声望去,只见青石旁一道青衫身影站在了一侧,面容俊逸,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浑然天成。
方才她心绪不宁,竟丝毫未曾察觉到此人的存在!
“你你是谁?”
云韵厉声质问,声音却因虚弱而显得绵软无力。
下意识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四肢麻痹,经脉剧痛,连指尖都难以动弹分毫。
没有理会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萧临不紧不慢地盘腿坐下,拿出那枚漆黑纳戒,从中掏出了许多瓶瓶罐罐,并且一一取出放在了山洞之中。
玉瓶、玉盒、锦囊在月光石的映照下,堆积成片,丹香交织,弥漫在整座洞府之中。
云韵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眸中的惊惧渐渐被震撼所取代。
那些玉瓶之上注明品阶的标签、从中传出的庞大能量波动、以及阵阵难以掩盖的丹香,每一个都令她心头剧震——
五品、六品、七品甚至还有两枚八品丹药!
“这,这”
她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从容不迫的青衫身影。
莫说八品丹药,即便是七品,放眼整个西北大陆,也没有一人可以炼制。
至于自己离开宗门之前,长老古河曾说他自己得到了突破,已经可以开始尝试炼制七品丹药,但云韵对此并不太相信。
炼药术这东西,没有名师指点,突破瓶颈的难度远超斗气的修炼。
然而被无数人趋之若鹜的高阶丹药,此人竟能随身携带这么多,还如同寻常杂物一般随意摆放?
萧临目光在诸多丹药器皿中一一扫过,终是伸手摸起了一只青玉小瓶。
瓶身温润光滑,标签上赫然写着“生血元气丹”几个字,正是可以用于疗伤的六品丹药。
他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喷薄而出,在洞内凝成淡淡的雾气。
萧临起身,缓步走到青石旁。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苍白却难掩绝色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你你要做什么?”
云韵声音发颤,看着这人手中拿着的神秘丹药,又看向萧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惊惧与怒火在眸中交织。
随即,萧临缓缓俯身,把云韵轻盈的身躯抬起,将她的脑袋靠在了自己右腿之上。
一手托起云韵洁白的下巴,捏住那张精致的俏脸,稍一用力,她那因虚弱而毫无血色的干裂嘴唇便已张开,将那枚丹药轻轻丢入到了她口中。
“唔——”桂子初生傍月香
云韵怒目圆睁,猝不及防下便将之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顿时化作了一股温润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
她原本还想怒斥,却在丹药入腹的瞬间,将所有话语都咽了回去。
那股能量如春风化雨,又如温泉浸润,缓缓渗入每一处经脉、每一寸血肉。
原本撕裂般的剧痛在这股温润中渐渐消融,封印的斗气虽仍未恢复,但亏损的精血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
苍白的脸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干涩的唇瓣也逐渐恢复了水润的光泽。
“嗯”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声音软糯,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舒适。
刹那间,云韵猛然意识到自己失态,顿时面如赤霞,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控制自己强行摆出一张冷脸,别过头去,不去看萧临,仿佛这样就能掩饰方才的尴尬。
萧临收回手,神色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转身,并没有将那些高阶丹药一一收回纳戒,而是只拿起了那只装有七阶化形丹的玉盒,心中若有所思。
见其没有回应,云韵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后开始尝试运转力量,只是体内的斗气却仿佛石沉大海一般,难以提起。
“不用试了,斗气还在封印之中。”
他淡淡开口,目光落在云韵肩头那道紫黑色纹路上。
“那枚丹药只是用作了疗伤的功效,没有破封的效果。不过封印的力量之前已被你那招削弱了大半,以你的能力,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