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三字斗铠师的速度,算算时间,也快赶到了吧。
“一定要多撑一会儿啊!”
张三的眼神充血,带着希冀,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后悔。
“要是我早早上报宗门,以我这上报的功劳,相信宗门是不会忘记我的,封号斗罗的瓶颈,门内的大能,未必没有办法解决。”
“还是我太过贪婪了。”
一缕苦涩,涌现于他的心头,怎么也斩不去。
一连串的光影掠过,陈应吾已然走到了张三的面前。
一面古朴的石镜缓缓浮出,于陈应吾的身前转动着。
“这是他的武魂?”
张三眼皮跳了跳。
他能感觉到,这面镜子十分的危险,尤其是缠绕于镜身的缕缕白金辉光,更是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他的心念还没转动多久,那镜子就映照了他的身形。
镜面幽深。
却清清楚楚的映照着张三全身。
张三瞳孔骤缩。
在那面镜子映照而来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被锁定了。
不只是锁定了身形,就连自己气机,乃至是他所在的这片空间,也被锁定了。
“怎会如此!”
碎星护身罩的虚影在镜光面前层层碎裂,如同被烈阳直射的残霜,连融化的过程都被省略了,就那么毫无抵抗地消弭于无形。
碎星锏在颤栗,他身上那套耗尽心血打造的二字斗铠在哀鸣,斗铠身上的每一道魂导纹路都在拼命地迸发光芒,试图替他挡下这一击。
然后,那些光芒也灭了。
镜光拂过他的身体,像是微风拂过湖面。
张三浑身一震。
没有剧痛,没有撕裂感,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雨水打在脸上的凉意,能听到远处滚滚而至的雷声。
他的意识依旧清醒,他的视觉依旧敏锐,他能看见陈应吾负手立于风雨之中,眸光无喜无悲。
“这就是你的”
他想说什么,声音却像被什么东西从喉咙里截断了。
他看见了自己的手,正在消散。
从指尖开始,血肉、骨骼、经脉,一寸一寸地化作细碎的光点,融入漫天的雨幕之中。
没有血,没有痛,就像是一幅被水浸透的水墨画,墨迹缓缓洇开,最终归于虚无。
那些光点越散越多,越散越快,从他的手掌蔓延到手腕、手臂、肩膀,向他的躯干与四肢同时推进。
“不要杀我,不然我就将你身怀夺灵珠的信息传递给唐门。”
张三想了想,终于还是开口了。
“希望这个能争取些许时间。”
这是张三最后能想到的活死方法。
“你可以一试。”
陈应吾眸光依旧平静。
因为他刚刚又悄然的用出了自己的第五魂技。
在他的控制下,魂导器的信号根本传不到外界。
张三有些绝望,他没有试一试,因为没有必要了。
他想喊,想求饶,想说自己可以交出夺灵珠,可以说出唐门的一切隐秘,甚至可以立下魂誓永世为奴。
他修炼到八十九级魂斗罗,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封号斗罗之境,他不想就这么死了,不明不白地死在一片荒山野岭,连尸体都留不下。
而且,他还没有振兴张家呢。
然而镜光之下,连开口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他的魂核在崩解。
那枚他倾尽毕生心血凝聚而成、承载着碎星锏全部武魂本源力量的魂核,正在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溃散。
他的修为,被斩落了。
他一生苦修,到头来连一缕残存魂力都剩不下。
就连他与身俱来的碎星锏,也崩碎成了星星点点。
镜光敛去。
白玉古镜轻轻转动,重新隐入陈应吾身后的虚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早知如此,何必出招?”
陈应吾眸光微动,走上前,将掉落到泥土里的储物戒拿到手上。
这是他特意避过的。
陈应吾观察一番后,伸手一拂,将储物戒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侧过头,望向天边某个方向。
那里,一道强横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气息的主人至少是一位三字斗铠师,而且修为恐怕已在封号斗罗之上。
按照时间来算,应该就是张三发出求救信号后,唐门派来的后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