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三次三次冲击失败后,唐门对他的重视程度便逐年下降。
毕竟唐门不缺天才。
一个无法突破封号斗罗的魂斗罗,无论曾经多么耀眼,终究只是魂斗罗。
他也不可能打破规矩,成为黑级斗者。
此时,张三悬浮在云层之下,眉心微蹙,目光一寸寸扫过下方的密林山川。
他的手中,握着一个圆形仪器,仪器中,镶嵌着一枚暗红色的碎片。
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件器物上崩落的一角。
此刻它正微微发烫,表面流转着若有若无的暗红色光晕,仿佛在与什么东西遥相呼应。
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
据父亲临终前所说,他们家祖上也是阔过的,出过一尊极限斗罗。
但是在镇压一尊横空出世的邪魂师时,他受了重创,却也意外从邪魂师手上的宝物中敲下了一枚碎片。
这枚碎片据说来自于一颗名为夺灵珠的神器,然后被这位极限斗罗制成了一个特殊的仪器。
这个仪器没别的作用,就是当夺灵珠在自己方圆一百公里内时,并且被全力催动时,能够捕捉到那一丝独特的气息波动。
父亲将这枚碎片传给他时,反复叮嘱:夺灵珠虽是邪物,但它那辅助突破瓶颈的能力,却是真真切切的。若是有朝一日张家后人遇到难以跨越的修炼关卡,或许可以借助夺灵珠之力,一举破关。
张三本是半信半疑。
可那天,天斗城遇袭的警报传来时,他正好在城中轮值。
当那股阴冷邪异的气息冲天而起,夺灵珠被全力催动的一瞬间,他怀中这枚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碎片,骤然发出一声低鸣,烫得几乎要灼穿他的心。
那一刻,张三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他记得很清楚,父亲说过,夺灵珠转化生命精华、消磨修炼瓶颈的能力,对魂师的突破有奇效。
尤其是他这种因伤受阻、非天赋不足的情况,夺灵珠或许能“磨”掉那道瓶颈,为他重新打开通往封号斗罗的大门。
九年了。
九年来,他眼睁睁看着昔日并肩作战的同僚一个个踏入封号之境,被提拔为黑级斗者。
他不甘心。
所以他主动揽下了追击邪魂师的任务。名义上是“为天斗城死难者讨回公道”,斗魂堂的斗者们纷纷称赞他义薄云天。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真正要的,是那个邪魂师手中的夺灵珠,以及——突破封号斗罗的机会。
哪怕这是以权谋私。哪怕这意味着,他必须抢在其他唐门强者之前,先一步拿下那个邪魂师,将夺灵珠据为己有。
“十一天了。”
张三低声自语,目光如鹰隼般掠过下方一片浓密的古林。
自从那邪魂师来到这片地域后,就再也没有用力催动过夺灵珠。
但他手中的仪器仍有微弱反应,只是难以确定具体方位,但大概就在这块小山脉之中。
“你以为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
张三的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右手缓缓张开。
五指之间,银白色的空间之力如游鱼般穿梭不定,发出细微的嗡鸣。
碎星锏的武魂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锏身上那道裂痕清晰可见,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再躲下去也没用。这方圆百里,我已经一寸一寸地用空间之力筛过三遍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借着魂力远远传开,回荡在山谷之间。
“你躲得越久,引来的唐门强者就越多。到时候,就不是我一个人来抓你了。”
这话半是威胁,半是实情。
张三比那个邪魂师更不希望其他唐门强者赶来。一旦被旁人插手,夺灵珠就不可能再落到他手里。
所以他必须在那之前,把这条滑溜的泥鳅从地缝里揪出来。
山脉深处,杂草丛中。
邪魂师屏住呼吸,将夺灵珠紧紧攥在掌心,感受着珠子与周围环境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共鸣。
他听见了张三的话,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心里暗骂:妈的,这疯狗还真是不死不休。
不过他也没有太慌。
靠夺灵珠共鸣产生的遮蔽效果,就足够让对方的空间探查看上去像隔了一层毛玻璃,隐约能感觉到不对劲,却怎么也锁定不了具体位置。
“慢慢找吧。”
邪魂师将气息压到最低,他准备挖条地道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