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传令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传令兵高声禀报道:“报——主帅大人!”
“讲!”紫云的声音依旧冰冷,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传令兵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语气沉重地说道:“报主帅大人,张校尉因伤势过重,医馆的大夫全力抢救,还是没能救过来,已经……已经没了呼吸。”
“什么?你再说一遍!”紫云猛地提高了声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惜,却很快掩饰过去,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她这是在演戏,就是要彻底击垮矮个黑衣人的心理防线。
传令兵又大声说了一遍:“报主帅大人,张校尉……牺牲了!”
矮个黑衣人听到这句话,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我死定了,我真的死定了……”他知道,刺杀朝廷军官已是死罪,如今军官还死了,他更是必死无疑。
临死之前,他忽然想起紫云刚才说的话——她想知道他们干的那桩大买卖。那可是娘子军藏在南山洞的财宝,价值连城!要是他把这件事交代清楚,帮娘子军找回财宝,说不定这位振国大将军会念在他有功,放他一条生路。这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无论如何,他都要抓住。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紫云忽然厉声喊道:“来人!”
“在!”两个身材高大、满脸凶相的彪形大汉立刻走了进来,躬身待命。
“把这个混蛋拉出去,砍了喂狼!”紫云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犹豫,仿佛真的要立刻处死他。
“振国大将军饶命!饶命啊!”矮个黑衣人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声音里满是绝望和哀求,“小的知道!小的知道南山洞里的财宝藏在什么地方!小的全都告诉您,求您饶小的一条命!”他生怕紫云真的下令杀他,语速快得几乎说不清楚话,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立刻说出来。
紫云看着他慌乱求饶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她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既然你真的知道南山洞的财宝藏在什么地方,本帅可以给你留一条生路。你把你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不准有半点隐瞒,不准说一句假话。传令兵!”
“在!”传令兵立刻应道。
“去叫录事过来,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实记录下来,不得有误。”紫云说完,又转头对看押矮个黑衣人的士兵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她故意避开,就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逼供,让他能安心交代,说出最真实的情况。
离开矮个黑衣人的房间后,紫云立刻来到了关押高个黑衣人的房间。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把张校尉伤重牺牲的消息告诉了他,语气冰冷而有威慑力:“你们杀了朝廷命官,犯下了滔天大罪,不可饶恕。本帅有御赐的生杀大权,你们两个人的小命,全攥在本帅手里,想让你们活,你们就能活;想让你们死,你们活不过今天。”
顿了顿,紫云又接着说道:“你的同伙,现在已经在交代南山洞藏宝被盗的全部经过了,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要是想保命,就赶紧把南山洞被盗的前因后果、你们参与的全过程,都如实交代清楚。要是你们两个人交代的内容一致,属实无误,本帅可以网开一面,给你留一条小命。你明白吗?”
高个黑衣人本来就胆小,听到张校尉死了,又听说自己的同伙已经招供,心里瞬间就慌了,哪里还敢隐瞒?他连忙连连磕头,语气带着哀求:“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小的不想死,小的一定如实交代,绝不隐瞒半句!”
紫云点点头,让人把录事叫过来,如实记录下他的供述。等两个人都交代完毕,紫云拿起两份笔录,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两人交代的内容基本一致,没有太大的出入,就连一些细节,都能相互印证。看来,不用动大刑,靠着心理博弈,也能让他们说出真相。
原来,那个矮个黑衣人名叫刘小川,高个黑衣人是他的小弟,两人常年在一起干盗墓的勾当,挖洞、寻宝,是他们的强项,这些年也干过不少偷鸡摸狗的事,却一直没被抓住。刘小川有个远房亲戚,名叫刘小富,是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浪人,在木刺山一带小有势力,平日里专干一些投机取巧、伤天害理的事。
前些日子,刘小富特意请刘小川喝酒,酒过三巡,刘小富才神秘兮兮地凑到刘小川耳边,问他:“兄弟,有一笔大买卖,干成了,一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穿,你想不想干?”
刘小川这些天正闲着没事干,手里也没什么银子,一听有大买卖,眼睛立刻亮了,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哥,只要有银子赚,别说大买卖,就算是偷鸡摸狗,我也干!你就说,是啥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