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东留下了两个人看守仓库,带着其余的十一个人赶往了避风港网吧。
还没到网吧门口,魏东就大老远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看到这人,魏东顿时皱起了眉头。
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这电脑,怕是不容易搬走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建军的父亲,魏东的大舅,张学德。
张学德在县城经营了一家装修公司,这年头,装修公司算是很新鲜的东西,利润虽然不高,但大多数装修项目都来自政府部门,所以他积攒了不少人脉,在老家很有名气。
“大舅。”魏东下了摩托车,立即笑着过去打招呼。
张学德西装革履,腋下夹着皮包,摆出了一副乡镇领导的派头。
看到魏东走过来,他没有拿正眼去看魏东,而是眼观鼻,很不高兴地开口:“东子啊,你和你哥是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呀,我哥和我嫂子可能是觉得我跟不上他们的经营理念了,所以提出了分家。”魏东笑道:“这怎么还惊动大舅了呢。”
张学德斜着眼瞅了魏东一眼,皱眉道:“我怎么听说,你还打你哥了呢?”
魏东抬头,就看到表嫂孙玲玲站在网吧门口,一脸怨毒地望着自己。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大舅,我忍不住动手,是因为我对这个网吧爱得太深沉,我辛辛苦苦两年多,我哥突然要踢我出局,换做是您,您动手吗?”
张学德听到魏东将问题抛回了自己,不由板着脸说道:“他是你哥啊,什么事不能商量嘛,怎么能动手呢?”
魏东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和张学德纠缠,他立即笑问:“大舅,您这次过来是?”
“哦。”张学德跺了跺脚,显摆了一下他那双锃亮的金利来皮鞋:“是这样的,你舅妈昨天找神婆算了算,神婆说啊,这个月不适合搬迁哪。”
“哦?”魏东故作惊讶,问道:“哪的神婆啊?”
“那个……”张学德没想到会魏东这么说,他语塞了几秒钟,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是你舅妈找的,我也不知道是哪的。”
“能让我舅妈带我过去,给我也算算吗?我最近太不顺了,就连和表哥一起经营都能被踢出局。”魏东话里带刺地说。
“这个……”张学德见到魏东越绕越远,立即不悦道:“你这孩子,和我东拉西扯什么呢?我是和你说,这个月不适合搬迁,搬迁会破财的啊。”
“哦。”魏东点头,笑道:“没事,反正是我搬迁,又不是我表哥搬迁,我不忌讳这个。”
“你怎么就不听劝呐?”张学德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训斥道:“怎么的?连舅的话都不听了?”
“我怎么会不听呢。”魏东笑道:“我昨天也找算命先生看过了,他说我这个月能发财,让我尽快搬。”
“你你你。”张学德指着魏东,一时之间,气得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他也感觉到了,现在的魏东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魏东见到自己,都是很敬畏的。
因为张学德喜欢喝酒,喝完酒就喜欢训人。
魏东他们小时候,没少被张学德训过。
张学德训人的样子非常凶,几乎没有小孩不害怕他。
这种从小养成的恐惧,让魏东这帮人哪怕长大成人,潜意识里也会感到害怕。
“东子。”这时候,张建军满脸堆笑地走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魏东身边,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哎,我昨天本来给你准备好电脑了,可我妈找神婆算了命,说这个月不宜搬迁,我怕影响到你的运程,我就没敢动,你说说这,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网吧竟然坐满人了。”
张建军一边说,一边偷瞄魏东的反应。
看到魏东没有吭声,张建军不由暗自窃喜。
前天魏东的变化太大,他是被唬住了,这几天想到要送走一百五十台电脑,他越想越是心疼。
可是他又担心魏东不退股,于是就想了一个折中方案。
那就是尽可能的拖延。
现在是暑假,网吧的上座率非常高。
多拖一天,他就能多挣两三千。
他的目的很简单,既要让魏东退股,又能暂时延缓交付电脑的时间。
所以,他才将他爸请过来坐镇,他笃定,魏东不敢不给他爸面子。
这时,张学德又开口了:“东子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今天我给你俩做证,你们先签了退股协议,协议里写清楚你分到150台电脑,等你表哥这边收拾好,就把电脑给你送出去,你看行不行?”
魏东见到张建军又用这种伎俩,顿时被气笑了。
前世,张建军就是让七大姑八大姨的来作保,最终十五万的退股金拖了六年给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