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慧端着水杯走了进来,听到魏东和李忠福的对话,她也用震惊的眼神看向了李忠福。
李忠福双手捂住脸,语气里带着一抹绝望,哽咽道:“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五百万的订单,对方说不要就不要了,我们垫进去的面料钱、工钱还有信用社的贷款全都打了水漂,现在刘副镇长自身都难保,镇长这次怕是也要被牵连问责,我李忠福现在就是个替死鬼,我不跑,难道等着坐牢吗?”
“还有一个办法。”魏东直接进入正题,说道:“那就是把这批货卖出去。”
“卖出去?”李忠福苦笑道:“卖给谁?我们也卖了几个月了,总共卖了不到三千件,连销售团队的工资都不够,这批货是按对方要求定制的,都是圆领的T恤衫,而且还是大红色,男的不喜欢,女的更不喜欢,你说谁会要这种衣服?”
“我要。”魏东笑了。
“小魏啊,你可拿这事开玩笑啊。”李忠福的眼神里满是不相信。
虽然魏东刚才的表现很出彩,可毕竟还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他们仓库里挤压的T恤杉高达七十多万件,价值五百万,别说魏东了,就算是邹华镇首富,怕是也吃不下。
李慧的那双美眸,也是停在了魏东身上。
她同样不相信魏东可以吃下这么大的一批货。
魏东笑道:“李叔,我现在的确是没钱进货,但我有办法将你们挤压的货卖出去,反正你七天之后打算跑路,何不让我试试呢?只要我能在七天内卖掉一万件库存,那你们就能支付七天后的利息,只要支付了利息,那就可以和信用社去谈分期一年付款的事宜。”
“这不比你跑路要强得多?”魏东说完,直视着李忠福,眼神里写满了坚定。
迎着魏东的目光,李忠福竟然有些不敢直视。
他见过很多镇上的大人物,但没有一个人的眼神能够和魏东这样,看似清澈,却在清澈里带着一股强烈的自信。
李忠福犹豫了。
魏东看透了李忠福的担心,不由说道:“李叔,你是担心我拿着衣服跑路吧?”
“怎,怎么会……”李忠福立即说道:“你,你帮了我,我怎么会这么去想你?你这孩子,怎么老是把叔往坏处想呢?”
“你就算这么想,也不是坏。”魏东笑道:“这是人之常情,换我是厂长,我也会有这种担心,毕竟我太年轻人了,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嘛。”
“你,你,你……”瞧见魏东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李忠福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魏东说道:“其实咱们现在已经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要是跑路,赵金龙也会找避风港网吧要账,所以说,咱俩现在的处境都一样。”
“你要是觉得不妥,可以先给我三千件。”魏东抬头看了俏然而立的李慧,笑道:“再让李慧来给我做财务监督一下。”
“啊,我?”李慧显然没料到魏东会喊自己一起,神色顿时有些局促起来。
“这件事不能说与外人听,你就辛苦一点吧,不然我一个人带走三千件衣服,李叔这边也不好交代。”魏东一句话就打消了李慧拒绝的说辞。
“你,你真有把握能卖掉?”李忠福有些意动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我先和你说清楚,低于成本价是肯定不行的,因为我们是镇办企业,如果低价甩卖导致资产流失,问题更大。”
“明白,大多数镇办企业的宗旨就是宁愿烂在地里,也不能便宜外人。”魏东的回答,又让李忠福表情一窒。
这小子,怎么总说大实话?
魏东笑了笑,又问:“你们成本价是多少?”
“我们这次的订单,成本价就是每件六块钱,订单方给我们开的是七块钱,只要能给我们六块钱,你卖多少,和我们无关。”李忠福实话实说。
“行,就这么定了吧。”魏东站起身,笑道:“您这边点出三千件,我先证明给您看。”
“送到哪里?”李忠福抬眼望着魏东。
魏东故作迟疑道:“这三千件数量也不小,放到哪里的确是个问题。”
“是啊,对环境要求也高啊,这几天雨水大,太潮湿的地方也不行。”李忠福感慨道。
魏东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不由说道:“李叔,你们宏达服饰在县城就没有什么仓库吗?”
“有倒是有。”李忠福立即明白了魏东的意思,说道:“就是位置不是很好,但面积够大,你要是用,我就给你写个条子,你直接去接手。”
“这个不算资产流失吧?”魏东开玩笑道。
“嗨,这算什么资产流失,只是借给你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了,你也是帮我们解决问题。”李忠福撕了一张印着宏达服装厂字头的纸,在上面迅速写道:
【因公司业务需要,现将钟平县转盘路仓库租借给魏东,租期一年,租金一元钱,自20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