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了。
此时铺子已经关了门,但旁边的院门敞着,依稀可以听到炒菜的声音。
魏东站在院门口,竟然有点不敢迈进去。
院子里那棵老枣树还在,枝繁叶茂。
树下摆着一张小方桌和几把竹椅,那都是他记忆里最深的东西。
“国富,你把盐放哪儿了啊?”屋里,传来母亲张秀英的声音,声音清亮,带着中年妇人特有的爽快。
“我可没动啊,你别赖我。”父亲魏国富立马狡辩。
“不是你动的,那是鬼动的啊……”
只听到父母简单的对话,魏东就已然控制不住情绪,瞬间泪流满面。
他依靠在门边,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他,此刻哭得就像个孩子。
他想起前世那个雨夜,他跪在父母的坟前,一遍遍的说着儿子不孝。
那种悔恨,缠了他足足十年。
而现在,他此生最牵挂的两位亲人,就在那一墙之隔的屋里,好好地活着。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魏东才努力止住了眼泪,抬起袖子抹掉了眼泪。
“爸,妈,我回来了。”魏东走进院子,有些沙哑地喊了一嗓子。
很快,张秀英就拿着锅铲从窗口探出了头。
看见魏东,她先是一愣,随即笑开了花:“东子?咋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想你们了,就回来了。”魏东努力让声音平稳,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张秀英察觉到魏东语气不对,立即擦了擦手走出了厨房,她上下打量着魏东,疑惑道:“你这是咋了?眼睛怎么还红了?是不是和你表哥闹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