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瓦点点头。

    它在这片土上出生，在这片海风里长大。

    对奥利瓦而言，这座小岛就是它的全部。

    “这样啊，那你想不想出去看看？”

    奥利瓦偏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夏木。

    夏木弯了弯嘴角：“外面的世界。”

    他抬手朝海面一指。

    “外头可大得很。”

    “陆地多得数不清，你飞到半空往下看，满眼都是岸，连一片水都见不着。”

    奥利瓦愣住了，翅膀微微张开又合拢，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它从没想过，世界竟能大成那样。

    “真想去，待会儿我就带你走。”

    “不过现在……”夏木顿了顿，“能带我转转岛上吗？”

    奥利瓦点了点脑袋，转身朝林子深处迈步。

    “哎吧……！”

    长尾怪兽在枝杈间腾跃，尾巴甩得风声呼呼。

    一只凑近了瞧夏木，尾巴一卷，摘下颗青皮野果，朝他抛来。

    “谢啦。”

    夏木伸手接住，朝它晃了晃手，咬了一小口。

    微酸，回甘。

    前头忽地堆起一片乱石，缝隙里嵌着个向下斜的洞口。

    “这儿通哪儿？”

    夏木侧身问跟在身旁的奥利瓦。

    奥利瓦摇摇头。

    它只晓得里面东西怪，却说不清是啥。

    “怪东西？”

    “遗迹？”

    夏木低声自语，抬脚就往里走。

    底下又黑又潮，呼吸都带着一股铁锈味。

    他拧亮手电，光柱扫过四壁……空的，没精灵，只有歪斜散落的仪器，蒙着灰、缠着线，像被丢弃多年的残骸。

    这地方，早年是个实验室。

    “好像没啥用。”

    他心念一动，那些铁架子、玻璃管、断裂的电路板，全浮了起来，悬在半空晃荡。

    “夏木，角落里有东西。”

    沙奈朵蹲在暗处，指尖碰了碰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夏木接过，掀开盖子……

    一本皮面日记，纸页泛黄发脆。

    “日记？”

    “谁还正经写日记啊……”

    他翻了两页。字是繁体，笔画密，但意思勉强认得出来。

    是个研究员的记录。

    他们替某个组织干活，目标是找到、驯服传说里的海神。

    日记里写着：

    “不幸的是，我们找到了。”

    “不幸？”

    夏木继续往下看。

    他们以为靠神器能号令海神。

    结果反被神力裹挟，意识渐次剥离。

    海神暴走，巨浪吞城。

    沉睡的地火双神随之苏醒。

    反转世界的冥王龙也被惊动，撕开空间闯入战局……

    世界，就这么碎了。

    他合上本子，大致理清了脉络：

    一群不要命的疯子，硬把神兽全逼上了擂台。

    拳脚还没收住，天地先塌了半边。

    这不是正义赢了，是疯子赢了。

    他忽然想起基拉祈那档事。

    要是当年那颗彗星能量没被吸干净，林省是不是也会被掀翻？连锁崩坏，碎片四溅……

    他们的世界，会不会也变成眼下这种秘境？

    关于阿尔宙斯，夏木只知道一件事：它总在宇宙之外造新世界。

    造那么多，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