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她眼巴巴等着。
“绝了。”夏木咽下,舌尖还泛着清甜,“冰得刚好,芋圆又弹又糯。”
“一口下去,像躺在刚落雪的松林里,身边还围着几只蹭你胳膊的冰伊布。”
宋颜噗嗤笑出声:“这也太能编了!”
夏木也笑:“反正好吃就对了。”
“嘿嘿,那多做几碗……”
“括伊!!!”
长毛猪一头扎进门,尾巴翘得老高。
“括伊括伊!”
“别急。”夏木笑着摆手,沙奈朵已端出一碗递过去。
“括伊~”
今天,农场的名字叫:冰沙日。
……
东海,一座孤岛。
周洋坐在太阳伞底下,咔哒咔哒拧紧钓竿卡扣。
“成了,开干!”
他仰头望向海面……
水天相接,空无一物,全是他的场子。
果然,还是海钓带劲。
那只弱丁鱼被夏木收走的事,他念叨了好一阵子。唉,怪自己手慢。
“老周!不是说在大兴岭守潭吗?咋飘这儿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趿拉着拖鞋走近。
周洋叹口气:“别提了,遛了一条快四米的弱丁鱼。”
“结果半道上,让人家小年轻顺手捞走了。”
“唉……”
“四米?!”男人瞪圆了眼,“弱丁鱼?!”
“你确定不是鱼群?”
周洋翻个白眼:“我能把弱丁鱼认成鱼群?”
“四米?咱俩躺平加起来都不够!”
“骗你干啥?”周洋甩竿入水,浮标荡开一圈涟漪,“差一点,三米出头,跑不了!”
话音刚落,他忽地皱眉,抬头瞅了眼天……
“啧,又来?”
“这海上的天,怎么跟翻书似的。”
周洋身旁的中年男人听见,也抬头望了眼天。
天是亮的,海是平的。
他皱眉:“要下雨?”
“不至于吧。”
“你瞅瞅这天……”
轰……!
雷声炸开,又沉又闷。
哗啦……!
浪头猛地掀起来,像一堵墙朝岸上扑。
刚才还透亮的天,眨眼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洋斜睨他一眼:“天怎么了?”
中年男人张着嘴,半晌才憋出一句:“海上天气是说变就变,可这也太赶趟儿了吧?”
“川剧变脸都没它利索!”
话音没落,一道巨浪突然腾空而起,卷成柱状直冲半空。
“我靠!”
周洋脸色一白,刚转身想蹽,浪就砸了下来。
两人瞬间被裹进水里。
而海水,正泛着微光……
咕噜、咕噜……
水流乱撞,眼前全是晃动的影子。
海水眨眼就把人围死。
憋不住气。
整片海压过来,沉得骨头缝都发酸。
水浪忽托忽拽,像有人攥着腰往上甩,又狠狠按向海底。
“浮潜鼬……”
他喉咙里只挤出气音,连名字都喊不全。
视线糊了,耳里只剩轰隆隆的闷响。
晃……
恍惚间,一道蓝影破水而来。
“玛娜菲……”
光,从它身上漫开,染亮整片水域。
四周一下静了。
周洋猛地吸了口气……真能呼吸了。
“这是……”
一枚蛋,静静悬在他面前。
他愣住。
“玛娜~”
声音软软的,像水滴落进贝壳。
“真……真是玛娜菲的蛋?”
“传说……是真的?”
“恰!”
浮潜鼬一头扎进水,游得飞快。
周洋一把抱住那枚蛋,浮潜鼬咬住他衣角,硬生生把他拖回岸上。
“咳!咳咳!”
他趴在地上猛吐海水,缓了几秒,扭头看浮潜鼬:“老张呢?”
“恰……”
浮潜鼬尾巴一摆,指向翻腾的海面。
一只大剑鬼驮着中年男人,劈开浪花靠了岸。
周洋肩膀松了松。
“咳咳咳……”
老张从大剑鬼背上滚下来,瘫在沙滩上直喘,胸口起伏半天才稳住。
“我滴个乖乖,这风浪邪门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