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开口，声调清冷：“他在说谎。”

    高泰脸色一僵。

    “认了吧。”岳群慢悠悠踱过来，叹口气，“咱们输了。”

    “该交代的，趁早说。”

    高泰猛地扭头，眼底烧起火：“岳群！你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装给谁看？”

    “别忘了，你从我这儿拿了多少？”

    “对，人是我雇人杀的……找个训练家，把精灵临时放生，再雇人埋伏，简单得很。”

    “可那块硬石头，是你班基拉斯当场吞下去的！”

    “我是商人，逐利而已，错在哪？”

    他啐了一口：“那种小角色，就算拿到宝物，也掀不起浪。”

    “给钱不要命，那就……”

    话没落地，一记漆黑重拳穿心而过。

    弃世猴动了。

    没预兆，没停顿，纯粹是怒意炸开的本能。

    沙奈朵甚至来不及抬手，拳头已透体而出。

    高泰低头看着胸口破洞，血正往外漫。

    他没料到会这样死……不是倒在冠军手里，也不是被神兽天罚，而是窝在这堆废铁与尘灰之间，被一只他早忘了名字的猴子，一拳钉死。

    视线开始发灰。

    天很亮，风很轻。

    要是没碰上雪拉比的时间波纹……也许日子还能照常过？

    他倒下了。

    岳群低头，看见自己胸前也渗出血线。

    弃世猴没收力，第二拳已蓄势待发。

    它转身扑向班基拉斯。

    人造细胞卵横步挡在前头，超能力狂涌，周身空气扭曲。

    啪！

    一根藤鞭从后甩来，精准抽中后颈。

    人造细胞卵两眼一翻，软倒在地。

    弃世猴扬爪欲击，沙奈朵已立于它面前，静静看了它几秒。

    弃世猴僵住，拳头缓缓松开，忽然跪坐下去，嚎啕大哭。

    夏木叹了口气，抛出精灵球。

    红光闪过，弃世猴消失。

    “好好睡一觉。”他对着球低声说，“剩下的，我来。”

    他转向沙奈朵：“你跟它说了什么？”

    “只一句。”沙奈朵垂眸，“‘你训练家，会难过的。’”

    银祥盯着地上那具尸体，嘴唇发白：“查了十年……就这么没了？”

    银溪捂着嘴，指尖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银祥突然抬头，嗓音发紧：“夏木！你怎么能亲手杀了他？！”

    夏木反问：“他不该死？”

    “该死！可不该由你来定生死！”

    “按规矩，该交给搜查官审判。”

    夏木耸肩：“省级道馆主，在紧急状态下有权代行司法权……我就是法官。”

    “而且，动手的是他们先挑的。”

    银祥哑然。

    这话没错。道馆主确有此权。何况高泰先动用雪拉比、袭击联盟设施、屠戮搜查员……

    她狠狠搓了把脸，声音发虚：“这回，真要捅破天了。”

    超梦静静俯视高泰的尸体，赤红双眼映不出悲喜，只有金属冷光浮动。

    高泰死了，它没流露半点悲意。

    超梦却更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