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木没拦,也没回头。
他坐回篝火旁,长耳兔把木碗递过来。
“长耳兔,给嘟嘟利它们也盛几碗。”
“眯噜~”
嘟嘟利和双弹瓦斯绷着身子站着,爪子微蜷,呼吸都放轻了。
椰蛋树倒自在,直接一屁股坐到夏木身边,树干似的腿撑在地上,头顶枝叶轻轻晃。
它自己也说不清为啥……看见夏木,骨头缝里都松快。
像风吹过林梢,像雨落进旱地,踏实。
夏木侧过脸,冲它笑了笑。
椰蛋树两米多高,坐在那儿真像棵老椰树,粗壮、沉静。
可……
“眯噜!”
长耳兔鼓着腮帮子,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直戳椰蛋树。
“椰?”
椰蛋树眨眨眼,三张脸齐齐摆出困惑。
这兔子咋突然炸毛了?
“眯噜!”
长耳兔小爪子往地上一指……夏木右边那块空地,是它的地盘。
椰蛋树愣了下,慢吞吞挪开半尺。
“眯噜~”
长耳兔立马软了耳朵,蹭回原位,还用后腿蹬了蹬夏木的小腿。
夏木揉揉它毛茸茸的耳朵:“沙奈朵坐这儿,你咋不闹?”
“眯噜~”
长耳兔仰起脸:“沙奈朵是一家人嘛。”
夏木笑出声:“行,懂了。”
“嘟~”
嘟嘟利低头凑近面前的饭碗。
中间那颗脑袋埋进碗里,左边一颗左顾右盼,右边一颗紧盯火堆。
夏木托着下巴问:“你们吃饭,轮着来?”
“嘟~”
警戒的那颗脑袋答得干脆:吃一口,三颗脑袋都饱;但睡要轮着睡,站岗要轮着站……谁也不偷懒。
这只嘟嘟利三十五级,早起特性,潜力够得上道馆水准。
其实仨家伙,个个都是道馆苗子。
“嘟嘟利,能说说你们怎么来的吗?”
夏木往火里添了根柴。
“嘟。”
嘟嘟利扒拉两口饭,开口讲起从前。
它上一任训练家是个猎人,专接私活。
追过沙漠里的沙丘巨人,捞过深海的铁螯龙虾,连别人刚签下的新契约精灵,都敢半路截。
被抓那天,倒挺荒唐……
他们用笼子套住一只木木枭,撒腿就跑。
木木枭在笼子里哭得翅膀发颤。
嘟嘟利三颗脑袋吵翻了天:
一颗垂着眼,声音发闷:“放了吧……它怕成那样。”
一颗咧着嘴,语气满不在乎:“放?老板扣钱,回去挨揍。”
最后一颗猛地一甩头:“跑啥?打就打!现在掉头!”
三股劲儿拧一块,身子当场僵住。
背上那人正摸麻痹粉准备往后扬,冷不防被它急刹甩飞出去……
粉全糊自己脸上,连带嘟嘟利、双弹瓦斯一块麻翻在地。
精灵警来得飞快。
最后一次见那训练家,他瘫在警车边,指着它们破口大骂: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带你们出门!”
“滚!再不见!”
三颗脑袋,没一个笑得出来。
夏木听着,嘴角动了动,硬生生压住笑意,只伸手拍了拍嘟嘟利肩头:“你们没做错。”
嘟嘟利没抬头,默默扒完最后一口饭。
夏木转过脸,望向椰蛋树:“你呢?”
“怎么来的?”
不光他问,快龙支棱着耳朵,长耳兔竖直了长耳朵,连刚端碗过来的旺旺谷都停了步。
火光跳动,没人插话,都在等它开口。
椰蛋树说,它是在雨林里碰上那个人类的。
那人当时正摆食物诱捕别的宝可梦。
椰蛋树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顺手用念力把陷阱里的饵食全卷进自己嘴里。
那人直摇头,嫌晦气。
因为椰蛋树盯上了他……他刚埋好食饵,转头就空了;再埋,再空。
后来他干脆招呼椰蛋树:“跟我搭档吧,管饱。”
椰蛋树没多想,点了头。
所谓“搭档”,其实不用它上场。
它只消躲在暗处,对某只宝可梦悄悄使个“帮助”,就能换来一整盘热乎饭。
日子过得挺踏实。
直到有天它帮错了对象……那只宝可梦当场反水,暴露了藏身点。
人围上来,把他按在地上揍得不轻。
椰蛋树也被一起拎走,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