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木馆主没用机器,靠的是自己。”
台下有人低呼:“丑丑鱼?还是头一回见它上华丽大赛。”
窸窣声随即响起:
“但你看它控水,真稳。”
“夏木馆主的精灵,总归差不了。”
舞台中央,“精灵蛋”悄然消融。
丑丑鱼一跃而入浑浊水球。
游动中,水流延展、塑形……一只振翅欲飞的天鹅轮廓渐渐清晰。
丑丑鱼仰起头,眼神亮得发烫。
忽地,水中浮出数十条丑丑鱼,影影绰绰,围成一圈。
它们齐齐扭头,朝主角咧嘴,无声讥诮。
随后腾空而起,在半空拼出一行字:**“丑丑鱼只配活在淤泥里。”**
话音未落,它们已纷纷化开,汇入水球。
丑丑鱼没停。
它张口一吐,一道清冽水流疾射而出……落地即凝,竟化作一个模糊人影,静静立在前方,朝它缓缓伸出手。
“讲的是他们初遇吧?”王建低声说。
“像看一场默剧……可这样算表演吗?”
沈曼目光未离舞台:“当然算。”
“形式不同,不等于本质有别。”
“只要站在这里、完成这场演出的,是丑丑鱼……就够了。”
“丑丑鱼,水之波动!”
它自浊流中腾身而起。
寻常水之波动不过巴掌大,它这一击却铺开如塘,浑浊与澄澈相撞、相融,顷刻间奔涌成一条清亮河道。
它游过之处,水波起伏,忽而绽出花,忽而抽出草,忽而撑起树影;又一道黑影横亘前方,它不绕不避,猛地跃起,一尾扫过,那影子应声溃散。
“丑丑鱼,冲浪!”
轰……!
浪峰直抵穹顶,劈落如瀑!
激流砸进下方水潭,炸开千堆雪浪。
丑丑鱼悬于浪心,昂首向上。
聚光灯倾泻而下,它鳞片流转虹彩,一明一暗,如呼吸般闪烁。
“天呐……真弄出瀑布了?”
“全是水做的景儿!它连水花溅起的角度都像算过!”
“这哪是冲浪……这是跃龙门啊!冲啊!”
丑丑鱼望着瀑布顶端。
按原计划,它该裹住水流,塑形为美纳斯,立于巅峰,再以冰冻之风封住整道飞瀑;最后震碎寒冰,借奇异之光,让万千碎晶裹着微光,洒向全场。
“丑丑鱼。”
夏木站在台侧,声音不高,却稳稳送了过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