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鸟没再犹豫。
翅膀一拍，轻快落地，往前跳了两步，脑袋轻轻蹭了下夏木伸来的手指。
“比～”
夏木掏出一枚精灵球，按下按钮。
红光泼洒而出，温柔裹住比比鸟。
“哐……叮。”
球体轻颤两下，归于平静。
柳青青站在旁边，眨了眨眼，没说话。
收服……真就一张嘴的事？
夏木托起球，轻轻一按：“出来吧，比比鸟。”
“毕……！”
比比鸟展翅跃出，羽尖掠过夏木耳侧，带起一阵微风。
“头一个差事，”夏木指了指东边树林，“把附近这群波波，全喊来。”
“比。”
简单。
“比……！”
它腾空而起，长鸣一声，声线清越，穿透林子。
哗啦！
整片林子像被惊起的水面，白点炸开……三十多只波波扑棱棱冲上天，翅膀拍得空气发颤，跟着比比鸟兜了个圈，齐刷刷落回夏木脚边，歪头瞅他，小爪子不安分地刨着土。
“比～”
比比鸟落在夏木肩头，昂首，尾羽翘得老高。
成了。
群居精灵认领头的，天性使然。再者，这地儿吃的实在太多，谁还惦记饿肚子？
夏木拍拍它翅膀：“行啊，比比鸟。”
“以后你们就是农场的‘天哨队’……管巡逻，也管送货。”
他数了数，波波一共二十八只，加上刚来的那只，正好二十九。
手一挥，七八枚空球从小屋檐下飞出，排成一线，挨个弹开盖子。波波们挨个蹦进去，又依次跳出，球面闪过一圈淡蓝微光……登记入册。
“葱游兵。”
“恰木！”
那家伙扛着根新掰的旺旺谷，咚咚咚跑来，谷秆还滴着汁水。
“下回山下对战，带三只波波去。”夏木说，“练实了，早点进化。”
道馆新人多，缺陪练。这群波波，正合适。
等全变成比比鸟，农场运货的活儿，就不用再麻烦快龙驮着麻袋爬坡了。
“恰木。”
葱游兵扫了眼地上这群毛茸茸的小家伙，下巴一点，算应下了。
夏木心里盘算：这批旺旺谷收完，得让沙漠蜻蜓在道馆后头再扒拉出两块空地，浇上水，铺上碎石……新擂台，得趁早搭起来。
柳青青盯着满地蹦跶的波波，又看看夏木手里那几枚刚收进的球，喉头动了动。
“怎么？”夏木转头问。
她顿了顿，才开口：“就……有点懵。”
“我们班昨天还有人追一只绿毛虫，结果被它一头撞断了锁骨。”
“可你这儿……好像只要张张嘴，它们就自己排好队等着进球了。”
普通人收服精灵，哪有这么顺当？
真要论起来，最省事的法子，还是打服它。
可那也得打得赢才行。
尤其对柳青青这种刚摸到第一只精灵的新手来说……
连绿毛虫都敢拿脑袋撞人，更别说别的了。
野生的，从来不会等你摆好架势，喊完“开始”。
一旦嗅到威胁，它们转身就会扑上来。
尤其像波波、烈雀这种成群结队活动的家伙，警觉性高得吓人。
所以不少刚领到初始精灵的新手，还没摸清门道，就先被挠出几道血痕、撞得鼻青脸肿，躺进了诊所输液室。
连刚毕业的高中生圈子里都传开了：暑假没被野生精灵“招待”进医院的，那这假等于白放。
夏木只淡淡接话：“因为我懂它们要什么。”
“一处落脚的地方，不被强迫的选择权。”
“还有……顿顿管饱。”
“换谁，都想赖这儿不走了。”
柳青青点点头，语气很实诚：“确实。”
“我头回踏进你这农场，第一念头就是：要是能变成只精灵住下来，我连户口本都省了。”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说真的，你真有两下子……连野性未驯的，都肯凑近听你说话。”
夏木望向场中奔跃的影子，声音平缓：“精灵不难懂。”
“你当它是活物，它就当你是个活人。”
小屋前的旧木椅上，那只伊布静静坐着。
它一直盯着夏木看。
它觉得这人和从前见过的所有人类都不一样……没有伸手抓它的手腕，也没有掏出球来晃悠，更没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它。
“奇诺！”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