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颜盯着他说话时微微起伏的喉结，忽然觉得这人身上有种光……不是亮得晃眼的那种，是旧书页翻到泛黄处、纸边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边的光。

    她心里轻轻一动：像童话里守山的少年，和误入人间的星尘精灵。

    这种故事，谁听了不动心？

    “早上它最爱凑热闹，跟着打太极。”

    “要不要看视频？”

    “好。”她点头。

    夏木把手机递过来，两人肩挨着肩。宋颜侧过脸，屏幕里基拉祈一板一眼地推掌、收势，小短腿蹬得认真。

    “它真的……好乖。”她脱口而出。

    “嗯。”夏木应着，目光没离她眼睛。

    “嗯。”她又答，声音轻下去。

    话音刚落，两人忽然都静了。

    呼吸近得能数清节奏。

    咚、咚……

    心跳声撞在一起，又散开。

    沙奈朵早没了影子，长耳兔也不知溜哪儿去了。

    竹叶悬在半空，风一停，它就停。

    夏木身子往前一倾。

    宋颜闭上眼。

    眉头倏地一蹙，像被什么硌了一下。

    可很快，整个人就软了下来，像晒暖的绸缎垂进水里。

    温泉水面浮起细纹，一圈接一圈，漾着细碎水光。

    一点红晕化开，转瞬不见。

    云层压低，月亮被吞掉半边。

    雷声闷在远处，滚着过来。

    雨，要来了。

    小屋窗内，影子叠在墙上，分不清你我。

    叮铃铃……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朝上，亮着。

    宋颜伸手够，指尖还带着睡意的钝感。

    看清来电显示，困意一下被抽干净。

    “咳……”

    她清了清嗓子，吸气，再吸气。

    “喂……妈？”

    宋母声音劈头盖脸：“昨天说好打电话，人呢？”

    “昨晚累蒙了，躺下就睡着了，忘了。”

    “睡哪儿？”

    “夏木馆主家。”

    “哈？”宋母声音陡然拔高，“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明显吸了口气。

    成年人的脑回路，向来比藤蔓还绕……她眼前直接浮现出客房变主卧、茶几当床、夏木衬衫扣子崩掉两颗的画面。

    “哎哟……”她赶紧按住自己太阳穴，“我就是让你多请教请教人家，没让你……这么‘请教’啊！”

    “想啥呢，妈。”宋颜瞥了眼身侧熟睡的夏木，耳根发烫，“客房六间，我挑最靠东那间，门锁都换了三遍。”

    宋母听着，绷着的肩膀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