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成为谁,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只有你自己能定。”
“所以,别停脚,一直走就是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要是单问训练家这门手艺……”
“在!”阿藤脱口而出。
“第一件要练的,是稳住呼吸。”
“稳住呼吸?”
“对。”夏木点头,“精灵心里装着火、裹着风、含着雷,一点就炸。”
“对手变招,天气突变,精灵突然失控……这些事,天天发生。”
“它慌了,你再跟着乱,那就不是对战,是两团火撞一起烧成灰。”
“你要做那个点火的人,不是被火燎着跑的人。”
末了,他看着阿藤眼睛:“记住,它信你,比信自己还早一步。”
阿藤喉头一动。
刚才那场,驹刀小兵第三次冲上去时,他手心已经在抖了。
明明看出葱游兵腰胯发力快半拍,还是喊了“再上”。
他忍不住问:“可万一……真打不过呢?”
夏木笑了:“你刚才已经把它认出来了,不是吗?”
“敢把‘不行’两个字说出口,比赢一次更难。”
“接着练。”
阿藤忽然耸了肩。
他深深弯腰:“明白了,夏木馆主。”
“我会再来。等我能看清下一招再出之前,就回来。”
夏木颔首:“等你。”
阿藤转身走了,影子被拉长,融进人群里。
道馆主为什么让人服气?
不单因为赢得多,更因他们肯把赢来的经验,掰开了,晾干了,递到别人手里。
人群散尽,修建老匠转身欲走。
“稍等。”夏木开口。
“修吾?”修建老匠回头。
“农场缺人手。你们,愿不愿意留下?”
修建老匠环顾一圈:空地、断墙、歪斜的旧屋架子。它低头琢磨片刻,摇头。
“修塔,修塔吾。”
这里用不上它们。
它们靠盖高楼练臂力,靠拆危房磨眼力,得往工地扎堆的地方挪。
夏木点头:“巧了,我正要起一栋木屋。”
“还有……”他抬手指向村西那片塌了半边的屋子,“那些,也得清掉。”
稻花村人搬空了,房子还杵着,瓦片裂了,梁木朽了,风一吹就晃。
铁骨土人听见“拆”,耳朵一竖,哗啦把肩上工字钢墩进土里,震得碎石跳起来。
“修铁!”它拍着胸口,钢甲哐哐作响。
搬运小匠蹭上来,爪子比划着刨土、运料、搭桁条的动作:“休休!”
夏木笑出声:“行,有你们帮忙,省我半个月工夫。”
他转向修建老匠:“你呢?”
修建老匠挠挠后脑勺。
俩伙计都亮了爪子,它还能缩着脖子走?
“修吾。”它应了,声音低,但没犹豫。
“那就上山。”夏木抬脚,“带你们看看,以后干活的地盘。”
“塔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