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那场看了吧？估计两招内见分晓。”
阿藤朋友急了：“喂！话别说得太满啊！”
观众只笑，没人接茬。
朋友一跺脚，扯开嗓子喊：“阿藤！让他们睁大眼看清楚！”
阿藤侧过脸，朝他咧嘴一笑：“放心。”
……被轻视，然后碾过去。这剧本，他熟。
“树林龟，飞叶快刀！现在！”
“咔西……！”
叶片凭空暴起，密如刀阵，刃口泛着寒光，齐刷刷劈向葱游兵面门！
咻！咻！咻！
葱游兵没动。
只在最后一片叶子擦过睫毛的刹那，它左手葱杆一抬……
“恰木！”
葱游兵横盾一立，挡在身前。
砰！
漫天飞叶撞上盾面，尽数弹开。
他低头扫了眼盾牌……几道浅痕，未破。
心里有数了：树林龟的力道，不过如此。
“挡得住刀，未必扛得住叶。”
他抬手一指，“换招……魔法叶！”
“恰西！”
树林龟喉间低吼，掌心翻涌，叶刃再度聚拢，密密麻麻悬于半空。
“恰木！”
破空声起！
叶刃如箭齐发……可话音未落，葱游兵已动。
人影一闪，蹬地腾身，快得只余残影。
叶刃汇成一股青流，迎面扑来。
砰！
他穿叶而过，剑尖挑刺，锋刃所至，叶片寸断。
“恰西……”
树林龟瞳孔骤缩，想退，腰腿却像钉在地上。
轰……！
剑气炸开，它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防护罩上，弹落、翻滚、瘫倒。
“树林龟！”
阿藤脱口而出，嗓子发紧。
他身后那群刚还在喊“阿藤必胜”的朋友，全僵住了，嘴巴微张，没人接话。
“秒了？真被秒了？”
“有啥不可能。”
旁边一个本地青年抱臂而立，语气平直：“你们怕是连道馆简介都没细看，就跑来打。”
“农场道馆？官网写的是市级……可里头的精灵，不少早够省级门槛了。”
“啊？”
“我们还以为就快龙能打……”
“建馆才三年。”那人笑了一下，“林海人都知道，升省馆不是能不能，是等不等得及。”
朋友愣住，随即点头：“懂了。”
青年朝场中扬了扬下巴：“你朋友能赢黑鲁加，说明他真有省赛水准；要是再赢葱游兵……那地区大赛前十，稳进。”
场上，阿藤已换上驹刀小兵。
“连斩！”
“嘿恰！”
驹刀小兵疾冲，双臂化刀，劈风而下。
“恰木！”
葱游兵反手一撩，剑光斜斩。
砰！
巨震袭来，驹刀小兵手臂一麻，整个人被掀得离地，后背“咚”一声撞上能量罩，滑落，趴地不动。
洛托姆浮至中央，单臂高举：“判定……驹刀小兵失去战斗能力，葱游兵胜。”
阿藤盯着地面，喃喃：“怎么……这么快？”
前一秒还想着“三局定胜负”，下一秒，两场全灭。
完了，脸要丢尽了。
他下意识扫向观众席……却见一张张脸，平静、寻常，甚至有人低头刷着手机，像刚看完一场普通训练赛。
原来不是别人高估了他，是他根本没看清自己站在哪一级台阶上。
他转头望向夏木。
夏木正蹲在田埂边，手指点着泥地，跟差不多娃娃和吉利蛋说话：“看见没？这垄沟是穿山王爪子刨的，那片畦是三地鼠轮班压的……咱们吃的菜、喝的水，全是它们一爪一爪挣来的。”
“拉克～”
吉利蛋仰头，眼睛发亮。
“库加。”
穿山王挠挠耳后，尾巴稍卷了卷，有点羞。
阿藤收回视线，又看向葱游兵。
那人已收剑入鞘，正往场外走，肩膀松垮，脚步懒散，明显觉得刚才两场，连热身都不算。
就在这时……
人群裂开一道缝。
一只修建老匠踏步而出，肩扛两根粗水泥柱，柱头沾灰，棱角分明。
“咻吾……！”
它把柱子往地上一顿，震得碎石跳起，同时朝葱游兵扬起下巴。
“恰木？”
葱游兵脚步顿住，侧过头，眉梢微挑。
“这是……修建老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