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木望着远处慢悠悠踱步的达摩狒狒,又扫了眼身后成片的果园与耕田,轻声道:“沙奈朵,咱们这地方,是越来越像样了。”
沙奈朵的目光始终停在他身上,温柔而专注。
她心里想:遇见你,真是再好不过的事。
日头正盛,空气烫得发干。
农场里的精灵大多蔫头耷脑,没精打采。
大伙儿都往竹林那边凑。
竹林底下连着冰窟,冷气往上涌,竹叶边沿都泛着一层薄凉。
百合根娃娃们挤在林间草窝里,蜷成一团睡得香。
两只虫系小家伙吐出丝线,一圈圈缠上青竹,荡来荡去,活像玩跷跷板。
“啪!”
丝断了。
俩虫宝包直直栽进河里,扑通两声。
莲叶童子晃晃悠悠飘近,伸手一捞,把湿漉漉的它们托出水面。
“宝包~”
虫宝包甩着水珠,莲叶童子也晃着叶子,一块儿咯咯笑开了。
快龙趴在河岸上,肚皮朝天,爪子挠了挠,翻个身,眯眼瞅着,喉咙里滚出一声:“八乌~”
傻乐。
当然,也不是全都在歇着。
幼基拉斯和可可多拉正跟风速狗在田埂上撒欢狂奔,烈日当头也不嫌热,就光跑……左一圈、右一圈、绕着麦茬打转,喘得响亮,笑得更响亮。
精灵的日子,本就不需要太多理由。
夏木和基拉祈坐在溪边石头上。
阳光穿过竹隙,在水面碎成一片片金箔;青竹影子斜斜地浮在涟漪里。
两支浮标静静浮着。
他们在钓鱼。
小木桌搁在两人脚边,上面摆着沙奈朵切好的果盘,还有一壶刚沏好的凉茶。
基拉祈学夏木的样子,翘起小腿,捧着小瓷杯抿一口,仰头问:“夏木。”
“怎么一条都没咬钩啊?”
夏木盯着水面,有点无奈:“大概……河里真没鱼了。”
水底,镰刀盔抬眼一瞥岸上,尾巴一扬,“啪”地拍向旁边游过的一尾角金鱼……那鱼当场翻白,肚皮朝天。
“暇暇~”
它用钳子夹住鱼身,直接把鱼嘴怼到鱼钩上,再一拽,钩尖穿鳃而过。
“暇暇。”
它浮出水面,挥挥钳子,朝夏木晃了晃。
夏木哭笑不得:“谢啦,镰刀盔。”
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我还是想自己钓。”
他伸手拎起那条晕乎乎的角金鱼,轻轻放回水里。
“说起来……”
他低头看着鱼尾摆动的水痕,喃喃自语:“以前没见过角金鱼在这儿出没啊。”
“是顺着水漂来的?”
他掌心泛起淡绿微光,常磐之力缓缓覆上鱼身。
角金鱼眼皮一掀,睁眼就见一张放大的脸正低头瞧它……吓得浑身一瘫!
夏木语气平和:“角金鱼,你从哪儿来的?”
“多达……多达西!”
它本能想甩尾攻击,却发觉四肢僵硬,精神力如绳索捆得严丝合缝,动弹不得,只能绷紧身子,警惕盯人。
原来,是顺流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