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林海市训协主席亲口说过：“夏木要是哪天想管协会，我明天就递辞呈。”
所以没人催，也没人问。
同事凑近瞥了一眼屏幕，见张凡盯着档案皱眉，筷子悬在半空，随口问：
“咋了？这人有问题？”
“道馆主不给宝可梦登记，也算常见吧？”
“不少馆主手底下精灵成群，养得多了，自家道馆都快赶上主题乐园了。”
张凡按停视频，屏幕定格在夏木与基拉祈并肩而立的画面。他指尖点着画面一角：“这我清楚。”
“单论不登记这事，确实不算出格……人家是道馆主，规矩本就松些。”
他顿了顿，眉梢微拧：“可我在青山区撞见过夏木馆主，就在基拉祈苏醒前那几天。”
同事抬眼：“然后呢？”
“他那时正满山林转悠，像在找什么。”
“而且……他所有宝可梦，一只没登记。”
“现在，基拉祈就跟着他走。”
同事静了几秒，才问：“你信它是百变怪冒充的，还是……真就是基拉祈？”
张凡摇头：“说不准。”
“先联系高翔馆主。”
青山区，护林员站，中控室。
“以上，是我目前掌握的情况。”
张凡把推测原原本本告诉高翔。
高翔立刻转向身旁的技术员：“调夏木所有公开记录，从入职到近期巡查，全部调出来。”
“明白。”
屏幕上跳出一只多边兽。
……也叫3D龙。
它通体由代码堆叠而成，棱角分明，像用数字积木搭出来的活物。
为推进宝可梦研究，人类用最尖端技术造出的第一只人工宝可梦。
纯电子生命，无血肉，无呼吸。
能将自身彻底转为数据流，钻进网络、跃入服务器，在电子空间里来去自如。
当初还指望它哪天能挣脱大气层，飞向太空。
可惜，至今没迈出那一步。
“咦？”
技术员忽然一怔。
他扭头看向高翔：“高馆主，夏木馆主的农场……有点不对。”
高翔走近：“怎么不对？”
技术员敲几下键盘，四张图依次弹出，排成一列。
“第一张，赵凡拍的。”
“第二张，王东拍的。”
“第三张，叶玲拍的。”
“第四张，今早游客在稻香村道馆门口拍的……林海市农场道馆外景。”
高翔扫了一眼：“问题在哪？”
照片全是田埂、晒场、青苗、篱笆，构图干净，光线柔和，一眼望过去就是寻常农庄。
“光看图，确实没问题。”技术员手指划过屏幕，“但我要说，从赵凡那张，到今天这张，前后只隔了二十八天呢？”
高翔一滞：“不到一个月？”
张凡突然开口：“是作物。”
“地里那些稻子、麦子、旺旺谷……长势对不上。”
“而且，至少已经收过一轮了。”
同事脱口而出：“不可能！”
“旺旺谷从播种到成熟，少说也要九十天！”
技术员放大图中田垄细节：“可它就是熟了。”
“夏木馆主拿一块荒坡，三十天内整成了沃土良田。”
“这活儿，人干不了。”
他直起身，盯着高翔：“您说，他怎么做到的？”
高翔没答，目光仍停在屏幕上。半晌才开口：
“人办不到，但宝可梦可以。”
“传说中赐予森林永恒生命的哲尔尼亚斯。”
“能在时间缝隙里穿行、唤醒沉睡种子的雪拉比。”
“右手一抬，百花齐放；左手一挥，五谷丰登的蕾冠王。”
“还有千年一醒，为大地重注生机的基拉祈。”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安静的中控室里。
张凡看着他：“所以……那只基拉祈，是真的？”
高翔点头：“不是‘可能’。”
“是‘一定’。”
“夏木刚高中毕业。没受过系统训练，没家族资源，没前辈带路……三十天，让荒地变粮仓，自己也跨进道馆门槛。”
“没法解释。”
“除非，基拉祈站在他身边。”
张凡摸了摸后颈：“……还真是。”
“我原先还以为他那手治愈力，是祖上混过精灵血统。现在想想，怕是基拉祈给的。”
（有些宝可梦和人类之间，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