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雪林奇遇
    直到考古队挖出青铜铭文,才坐实:所谓铁神,就是它。

    它不是血肉之躯,是液态金属铸就的活体,掌心能凝出铁砂,肩头能长出刀锋。

    银溪继续:“它把我拎进一个岩洞。”

    “七夕青鸟缩在角落打盹,小山猪拱着四季鹿的肚子取暖,连枯叶都堆得厚实。”

    “洞里没风,连呵气都带着暖意。”

    “我醒时它早没了影,只留一排树果摆得齐整,像谁特意码过。”

    “外头喊我名字的,是我爸。”

    她说完,抬眼盯住夏木:“我掀开洞口藤蔓走出去,小山猪和四季鹿甩着蹄子钻进林子,青绵鸟和七夕青鸟扑棱棱冲上天。”

    “雪光一照,整片林子亮得晃眼。”

    “那一刻我才懂我爸每天扛着斧子、记着笔记、数着年轮,到底图个啥。”

    “从那天起,我就想穿这身制服。”

    夏木听完,舌尖轻轻抵了下后槽牙。

    那句老话又浮上来:

    有多少宝可梦,就有多少种念想;

    有多少念想,就有多少条没走过的路。

    “所以啊,”银溪把空果壳丢进篓篓,“我一直盼着再撞见它。”

    “会的。”夏木答得干脆。

    “早晚的事。”

    银溪忽地笑开:“谢啦……”

    又一拍额头:“哎哟,愿望倒先露了底。”

    智挥猩端着陶盆进来,热汤腾着白气:“那懒骨头还在打呼噜呢。”

    “等它睁眼,你们自个儿对上眼。”

    夏木抬眉:“您知道它窝哪儿?”

    智挥猩没应声,只拿布慢条斯理擦着杯沿,指腹在陶釉上划出一道哑光。

    “八乌……”

    “恰木!”

    快龙扒拉碗沿,葱游兵用尾巴卷起勺子,埋头猛刨。

    “夏木~”

    奇鲁莉安托着盘子凑近,盘底还沾着两粒米。

    夏木接过去,尝了一口:“咸淡刚好。”

    基拉祈跐溜爬上他膝盖:“我的呢?”

    “有。”他舀起一勺吹凉,喂过去。顺手把手机支在饭桌角,屏幕亮起洛托姆刚传来的视频。

    “来,看猛火猴打道馆。”

    快龙尾巴一翘,葱游兵放下勺子,连向来绷着脸的猫鼬斩也踱到桌边,爪子搭上木沿,眼珠一眨不眨盯着那方寸光影……火焰炸开的瞬间,它耳尖微动。

    皮卡丘突然“皮卡!”一声,惊得夏木差点打翻汤碗。

    树屋霎时活了:七夕青鸟扑翅掠过梁木,小山猪哼唧着往夏木脚边拱,连晾在窗台的草绳都晃了三晃。

    屋外,裙儿小姐立在月光里,唇间衔着一片窄叶。

    笛声低回,百合根娃娃排成歪斜的队列,踮脚踩着节拍,裙摆似的叶片随风轻颤,一步步挪向林深处……

    “咕咕……”

    屋檐上那只咕咕昂起脖颈,朝东北方向长鸣。

    树屋底下,两个帆布帐篷扎得稳当。

    昨夜,夏木睡左,银溪睡右。

    帐篷里,夏木被那声“咕咕”叫醒。

    睁眼瞄了眼腕表:六点整。

    咕咕肚里有块磁石,能咬准地球转速,几十年没差过半秒。

    老辈人管它叫“报晓的钟舌”,晨昏颠倒时,全靠它校准时辰。

    “早安,夏木~”

    基拉祈从睡袋缝里钻出来,爪子揉着眼角。

    “早。”

    “奇诺~”

    奇鲁莉安已坐直身子,伸手拉开睡袋拉链。

    夏木起身,掀开帐帘。

    晨光正斜劈进林隙,雾气薄得能透光。

    风一过,松针抖落碎金,草茎弯腰又弹直,连刚起飞的毽子草都舒展着绒毛,翅膀扇得笃定。

    他伸了个懒腰:“今儿天色真敞亮。”

    “早。”银溪的声音从树下传来。

    她正单膝蹲着,手里握着一把小剪,给萌芽鹿修枝……那对角杈上新抽的嫩芽,被她剪得利落又匀称。

    “哦呜~”

    萌芽鹿晃晃脑袋,鼻尖蹭了蹭夏木手背。

    “你好。”

    这精灵的角是活的:春开粉樱,夏垂浓荫,秋挂红叶,冬藏褐苞。

    它不说话,但角尖每抽一寸新绿,林子就多一分活气。

    入冬之后,枝头尽秃,头顶的角与颈背绒毛会褪作纯白,仿佛落了一层霜。

    眼下正值盛夏,银溪骑乘的那只萌芽鹿,犄角上却缀满清翠新叶,随风轻颤。

    “咱们直奔护林员基地。”

    银溪侧头对夏木说,“不过哥达鸭确实难缠。”

    “葱游兵真能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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