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拉祈倏地飘来，小手攥紧他衣角。
夏木低头……雪堆塌了一半，拉鲁拉斯正踮脚扶歪掉的胡萝卜鼻子，基拉祈刚用冰晶给雪人镶了双眼睛。
“厉害。”他刚开口……
“砰！”
葱游兵被风速狗撞得腾空而起，直直砸进雪堆中央。
雪人散成白雾，胡萝卜滚进泥里。
基拉祈脸上的光“啪”地灭了。
“嗷呜？”
风速狗刚落地，尾巴还翘着，见状愣住。
葱游兵刚撑起半截身子，大葱还没抄稳……
基拉祈闭眼，手指一勾。
唰！
湖面骤然空荡。
风速狗和葱游兵悬在半空，四爪乱蹬，惊得连叫都卡在喉咙里。
下一秒，失重感兜头砸下。
“噗通！噗通！”
两声闷响，水花炸开，涟漪一圈圈撞上岸。
……
夏木蹲到基拉祈跟前，拍掉掌心雪屑：“再捏一个。”
他抓起湿雪，团、压、塑形，照着基拉祈的模样堆：圆脑袋、小翅膀、鼓鼓的肚皮。
“喏。”
雪人挨着基拉祈站定，一般高，连嘴角弧度都像。
基拉祈盯了三秒，忽然抬手……
“呼！”
冰冻之风掠过，整座雪山瞬间封进剔透冰壳，折射着天光。
“夏木，我要带它回农场！”
“行。”
夏木掏出空间背包，轻轻一托，冰雕滑入其中，叮当一声轻响。
“嗷呜～”
风速狗甩着水珠跑回来，舌头一卷，火苗舔过毛尖，蒸腾起白气。
葱游兵蔫头耷脑挪近，葱叶滴着水，裤腿全糊成泥条。
夏木抽条毛巾，拧干，从它耳朵开始擦：“下次打架，先数三样东西……头顶有没有树枝，脚下有没有雪堆，旁边有没有……”
他抬眼，基拉祈正抱臂盯着这边，睫毛一眨不眨。
“恰木。”
葱游兵把大葱横在胸前，郑重一点头。
“嗷呜～”
风速狗凑过来蹭他手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活该挨训。
夏木伸手按住它脑门，用力揉了两把：“你也一样。”
“现在，朝雪坑鞠个躬。”
“恰木～”
“嗷呜……”
基拉祈扭过脸，发梢一扬：“晚饭前，不许碰我糖罐。”
“拉鲁～”拉鲁拉斯飘在她肩头，尾巴尖赞同地晃了晃。
冰伊布静立一旁，看着风速狗低头拱基拉祈膝盖，葱游兵笨拙递上一根刚剥好的甜玉米……
它慢慢蜷起爪子，把冻僵的趾尖缩进毛里。
原来热起来，是这样悄无声息的事。
“走吧。”
夏木收起精灵球，咔哒两声轻响，湖边只剩三人一精灵，和未融尽的雪光。
“冰伊布，带我们去你提过的那条地下河。”
……
“布伊～”
它调转方向，迈步钻进林子深处。
“对了，冰伊布。”
夏木跟上几步，与它并肩而行，“水里头，有没个‘老大’？”
冰伊布歪了歪头，轻轻摇头。
“布伊～”
没听过。
但它忽然竖起耳朵，似想起什么，又朝前指了指……树冠高处，有片被藤蔓缠得密实的老枝杈。
“智挥猩？”
“布伊～”
它点点头，鼻尖微扬，像是在确认那个名字的分量。
它说，那只智挥猩住在树上，屋子是自己搭的。
受伤的精灵常往那儿跑，连人也去过，坐在树屋地板上喝过它泡的野莓茶。
“哟，真有这回事？”
“布伊～”
冰伊布尾巴轻晃，声音软了些……它小时候摔断过爪子，就是那只智挥猩用草药糊的，还给它编过一只小藤环。
“那得当面谢它。”
“布伊～”
智挥猩是普通系加超能系。
对外谁都不凶，可同族碰面，三句话不到就掰手腕、比心算、抢同一颗坚果吃……谁都信不过谁，偏又谁都服不了谁。
有人亲眼见过它腰间别着精灵球，哨子一吹，三只路卡利欧列队站好；它递出一枚果核，一只大岩蛇乖乖盘成凳子，等它坐。
早年山民进林子迷了路，回来讲：“树顶上住的不是猴，是穿袍子的先生。”
话音未落，眼前已到了一处低矮石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