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木摊开掌心。
泡沫栗鼠伸出前爪,小心接过。
指尖刚触到石头表面……
一道暖白光芒骤然腾起,瞬间裹住它全身,温柔却不容抗拒。
【泡沫栗鼠进化为奇诺栗鼠。】
【奇诺栗鼠等级提升至28级。】
“奇诺~!”
它低头瞅了瞅自己新长出的绒毛围脖,又抬起前肢转了个圈,尾巴尖翘得老高。
体型没怎么变,还是半米出头,灰绒厚实,颈间一圈雪白软毛,摸上去像捧着一团刚晒暖的云。
它皮下分泌的油脂温和润泽,专治干裂、泛红、起皮,尤其受城里姑娘们追捧。
一小罐面霜,标价九万八千精灵币,货架上摆不出三天就空。
夏木推开客房门。
保姆虫正守在幼基拉斯的蛋旁,六条腿稳稳支着身子,触角微微颤动。
“保扑~”它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蛋壳内的心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夏木伸手覆上蛋壳。
掌心之下,一阵微弱却坚定的搏动传来,一下,又一下。
“快了。”他低声说,“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幼基拉斯。”
“晃……”
蛋壳轻轻一震,像是回应。
他收回手,朝保姆虫点点头:“晚安。”
转身走上楼梯。
“眯眯~”
卷卷耳早已候在浴室门口,浴缸里水汽氤氲,水面浮着几片干花瓣。
今天在矿道里钻了一整天,骨头缝都泛着酸。
夏木褪下衣裤,沉进热水里,脊背一松,整个人陷进温软里。
“舒服……”
“眯~”
一只卷卷耳搬来矮凳垫脚,站上椅子,两只前爪搭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另一只则托起他的手臂,掌心贴着小臂肌肉,慢而稳地推拿。
“卷卷耳,”他闭着眼问,“这手法,谁教的?”
“眯~”
电视养生节目。
“眯?”
……你不喜欢?
夏木顿了顿,睁开眼,水汽蒙着睫毛:“喜欢。”
“拉鲁~”
门缝外,拉鲁拉斯探出半张脸,眼睛睁得圆圆的,耳朵尖微微抖着。
夏木抬手招了招。
它一闪,已坐在他膝上,身子软乎乎地贴过来。
夏木掬水淋湿它的小脑袋,手指顺着耳背往下梳。
拉鲁拉斯仰起脸,鼻尖微皱,喉咙里滚出满足的呼噜声。
热气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身影。
泡完澡,再被揉得筋骨舒展,夏木沾上枕头便沉了下去。
窗外田埂上,风拂过安抚之铃,叮铃、叮铃……
声音不疾不徐,像摇篮曲,像呼吸节拍。
他再没失眠过……自从挂上它那天起。
夜渐浓。
桌上,基拉祈静静浮起半寸,周身泛起极淡的银辉。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无声漫过整座农场。
屋顶桃桃果树梢头,嗡蝠正倒挂在枝杈间甩尾巴,精神抖擞。
“越晚越带劲儿!”它心想,爪子勾紧树皮,扫视下方……
稻田、果林、石径、畜栏……全是它的地盘!
忽然,它瞳孔一缩。
夏木房间方向,一道柔光悄然溢出,如潮水漫过门槛。
月光下的旺旺谷,穗子“唰”地抽长,扬花、灌浆、垂首……一气呵成!
沉甸甸的谷粒压弯茎秆,沙沙轻响。
同时,一缕清甜香气钻进嗡蝠鼻腔。
它低头……
满园桃桃果树,齐刷刷绽出粉白花朵,风一吹,落英如雨。
“嗡诺!!!”
它一个趔趄,差点从树上栽下来,翅膀猛扇三下才稳住身形,掉头就往夏木房里冲。
月光底下,地鼠们扒在田埂上,望着翻松的黑土和刚埋下的种子,齐声高喊:
“比波……!!!”
夏木还在酣睡。
嗡蝠本打算叫醒他。
可安抚之铃那几声轻颤,像一捧凉水泼在火苗上,把它躁动的念头压了下去。
它停在床边,盯着夏木微扬的嘴角和匀长的呼吸,忽然觉得……等天亮再掀开这层惊喜,也挺好。
嗡蝠转身,从阳台掠出,翅尖擦过窗框,无声无息。
它落在屋顶上,蹲踞如石雕,目光却牢牢钉在农场里。
天光正一寸寸漫上来。云是淡的,浮在远山轮廓线上。田埂醒了,泥土松软泛潮,草尖顶着露珠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