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
哈克龙低低应了,喉间震出一点温润的回响。
“保扑。”
保姆虫终于点了下头,伸出前足,轻轻碰了碰夏木掌心那枚尚未合拢的精灵球。
“青藤蛇,风速狗,也回去歇会儿。”
夏木收完最后两只,转身朝河边走。
丑丑鱼正浮在水面,背鳍微微划开涟漪,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夏木掏出精灵球:“该启程了。”
咕噜……
球体轻颤,丑丑鱼化作一道蓝光钻入其中。夏木顺手将球塞进背包侧袋,拉好拉链。
他背上书包,环顾一圈。
树影晃动,风过无声。
没有拉鲁拉斯。
“哈克?”
哈克龙偏过头,颈羽微扬,眼神里带着询问。
夏木摆摆手,伸了个懒腰,肩胛骨在衬衫下微微凸起:“算了。”
“它要是愿意找我们,自然会来;硬找,反而弄丢了缘分。”
他拍了拍哈克龙的脖颈:“走,回家。”
“哈克……!”
一声清越长吟撕开云层。哈克龙双翼一振,腾空而起。
呼……
高空中,十几只毽子花正悠悠浮升,花瓣舒展如伞,追着阳光往上飘。
哈克龙掠过它们阵列中央,气流拂动花瓣边缘,发出细碎簌簌声。
“毽毽~”
阳光烫在睫毛上,夏木眯起眼。头顶不是天空,倒像一片浮动的、泛着金边的花海。
“真好看。”
他笑了一声。
“哈克,再快点!”
“哈克……!!”
林子里。
拉鲁拉斯蹲坐在树根上,怀里抱着那只豁了口的陶碗,碗底还沾着干掉的饭粒。
它仰着头,目光追着那条渐远的银蓝色身影,直到云层吞没最后一片鳞光。
“拉鲁……”
声音未落,它已化作一道淡青色残影,消散在风里。
森林重归寂静,鸟鸣照旧,溪水照流,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
稻香村。
“这地方也太偏了吧……”
两个女孩拎着包跳下车,裙摆被风掀起一角。
叶玲和苏浅浅,江大生物系的学生,为看农场专程搭了两趟公交、转了一辆村巴。
“可空气真干净。”
叶玲深吸一口气,指尖一弹,精灵球“啪”地跃出:“出来吧,妙蛙种子。”
“哒奈~”
绿芽顶破球盖,小家伙伸着脖子打了个哈欠。
她是在论坛刷到的……王东和赵凡为抢“夏木农场体验名额”吵翻天的帖子,底下几百条跟评,全在说那片地种得出彩虹胡萝卜、养得出会算术的穿山王。
苏浅浅拉开挎包,摸出另一颗球:“玛力露,换班啦。”
“玛力~”
蓝团子滚出来,蹭了蹭她小腿,像一颗刚剥壳的果冻。
“接下来往哪走?”
她抬手扇风,额角沁出薄汗。
叶玲踮脚张望:“导航说先到村口,找人问路就行。”
“咩……”
话音刚落,老村长牵着小羊慢悠悠踱过来。羊角弯弯,蹄子踩得石板路笃笃响。
不等叶玲开口,老人就笑了:“又来两个找夏木的?”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自从夏木接手那片荒地,村里突然多了不少拎包戴帽的外乡人,连卖糖葫芦的老汉都说,最近棒棒糖都卖得比往年勤。
叶玲忙点头:“对!我们预约了参观……”
她顿了顿,抓住关键词:“您说‘又’?还有别人来过?”
“昨儿傍晚,一个穿黑夹克的小伙,拎着保温桶来的。”老村长拍拍羊背,“可惜夏木不在,他待了半小时就走了。”
“啊?不在?”
两人对视一眼,脸都垮了半截。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叶玲急问。
老人摇头:“这我可说不准。只听洛托姆提过一句……青山区,去办事了。”
“具体哪天,谁也没谱。”
“黑鲁……嗷!!!”
远处陡然炸开一声亢亮嚎叫,震得枝头麻雀扑棱棱全飞了起来。
“咩?”
小羊猛地昂首,耳朵直竖,朝天嘶鸣。
“咩!!”
这次叫声里全是兴奋,尾巴甩得像鞭子。
叶玲和苏浅浅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