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扒开一只虫宝包眼皮检查完,直接骂出声:“谁下的毒?这剂量能要命!”
现场只有夏木一人,但他看都没多看夏木一眼。
保姆虫正贴着他小腿蹭,头都快埋进他裤脚里了。
“这是……治愈之力?”护林员忽然抬头,眼睛发亮,“你能治宝可梦?”
夏木点头。
“职业护林员,考虑一下?”
“不了。”夏木摇头,“农场缺人手。”
护林员长长叹气:“唉,可惜。”
话音未落,最先醒来的几只虫宝包已摇摇晃晃撑起身子,吐出一口黑气。
哗啦……
草丛一分,李森骑着大竺葵钻出来,叶片还沾着露水。
“果然是你们。”他跳下坐骑,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瘫软的猫老大、焦黑的电击怪,最后落在夏木脸上,“出什么事了?”
他也是听见爆炸声赶来的。
护林员转过头,目光落在李森脸上:“先生,您是?”
“我是绿藤道馆的道馆主,李森。”
他从衣袋里掏出证件,递过去。塑料封膜还带着体温,边角微微卷起。
半空中,一道黑影掠过……骑在乌鸦头头背上的训练家只低头扫了一眼夏木的哈克龙,又朝林子边缘快速睃了一遍,旋即调转方向,朝西边疾驰而去。
四周草叶簌簌轻响,不止一只精灵刚从藏身处探出头。
等虫宝包们陆续爬起、抖落翅膀上的碎叶,护林员才转向夏木:“这事,你清楚?”
夏木没答,只抬眼望向拉鲁拉斯刚才站过的地方。空着。
“我在附近搭帐篷。”他语速平实,“听见动静就赶过来了。”
“到这儿时,正看见两个人围攻保姆虫。”
“用的是麻醉粉加闪光弹,趁它们睁不开眼下手。”
“我拦了。”
“保扑……”
保姆虫往前踏一步,脖颈微垂,脑袋点了两下。
护林员没看夏木,只盯着它的眼睛。对这类人来说,精灵点头比人类发誓更算数。
“他们往哪跑了?”
夏木摇头:“没追。”
“几只精灵全躺地上了,他们撒腿就走。我得先帮保姆虫稳住伤势。”
“保扑!保扑!”
保姆虫仰起头,短足拍了拍胸口,又指了指自己左前肢一道新结的痂……那是被钢钉划破的。
护林员眯起眼,朝林子深处啐了一口:“连自家精灵都扔,算什么训练家。”
他腰间取下三颗灰黑色捕获球,依次按在晕厥的毒蔷薇、叉字蝠和小箭雀身上。球体一触即亮,红光吞吐三次后归于沉寂。
这种球不卖、不租、不流通。只有护林队、边境巡防组和极少数特勤单位才配发。
“留个联系方式?”他问,“有线索随时打我。”
“抓到人,可能还得你出庭作证。”
夏木解锁手机,两人碰了碰屏幕。
护林员叫张凡。
夏木顺手点开他朋友圈……全是照片:凌晨四点的雾凇、暴雨初歇的溪滩、晒得发白的旧木栈道……每张底下都标着经纬度和时间戳。
“比雕,散开找。”张凡跃上鸟背。
比雕双翼一振,爪尖勾起几片枯叶,直冲树冠层。
李森抬手挥了挥:“没事我就撤了,困得眼皮打架。”
“回见。”
等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林缘,夏木蹲下来,摸了摸保姆虫的背甲:“折腾这么长时间,饿了吧?”
保姆虫轻轻点头,触角垂下来,有点蔫。
“我给你们煮点热的。”
他翻出旺旺谷和糯糯菇,架锅生火。灶膛里柴噼啪炸开,青烟笔直升上去。
保姆虫静静看着他刮菇、淘米、搅粥,忽然把前足按在自己左胸……那里,一枚青灰色蛋壳正微微泛温。
粥刚熬好,它没动勺,而是迅速扯下几片宽叶,折成小碗,挨个分给围拢的虫宝包。
“这蛋,你认得吧?”夏木舀起一勺吹了吹。
保姆虫没说话,只把蛋往怀里拢了拢。
夏木接着说:“班基拉斯幼崽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有人专盯这个。”
“今天是碰上我们,下回呢?”
保姆虫触角猛地一颤,六条腿同时绷紧,像根被拉满的弦。
“我有个主意。”夏木把粥碗推过去,“先来我家农场住几天?”
“哈克龙能守夜。”
“你们安心孵蛋,没人敢闯。”
“等幼基拉斯破壳,你想回来,我亲自送。”
保姆虫没立刻应声。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