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菇炖的汤,是它味蕾上的王座。
“丑丑鱼,张嘴。”
夏木坐在河沿,舀起一勺热汤,勺沿轻轻抵住它下唇。
汤气氤氲,暖意顺着鳃缝钻进去。
滚滚豆在舌尖化开微甜。
哗……
丑丑鱼尾巴轻轻一摆,水面漾开细纹。
帐篷阴影里。
拉鲁拉斯无声浮现,小爪子捧着空碗,静静望着篝火旁那一小簇热闹。
它盯着丑丑鱼埋头喝汤的侧影,忽然顿了顿。
夜,一点点沉下去。
夏木坐在火堆边,拨通农场电话,听筒里传来熟悉的沙沙电流声。
拉鲁拉斯蹲在树杈上,一动不动地望着下方。
它听夏木给农场里的宝可梦讲今天遇到的事。
听它们叽叽喳喳抢着插话、争论、打岔。
拉鲁拉斯觉得,这样真不错。
晃……
正想着,一股冷意猛地刺进脑髓。
它脊背一僵,爪子下意识抠紧树皮。
那不是危险,是恶念……浓得化不开的、带着腥气的恶意。
它偏过头,望向保姆虫栖息的那片林子。
“拉鲁~”
没犹豫,身影一晃,原地只剩空气微微颤动。
……
保姆虫的地盘边缘。
“找到了。”
陈山缩进灌木丛,压低嗓音对王成说:“就在里头。”
“真有只保姆虫,窝里泛光,八成在孵蛋。”
王成眼睛一亮:“操,老子翻了三座坡才摸到这儿!”
“这波稳赚!发了发了!”
他刚掏出精灵球,手腕就被陈山攥住。
“急什么?”
“这林子又不是咱家后院。”
“动静一大,隔壁山头的都得闻着味儿过来。”
王成皱眉:“那你说咋办?”
陈山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枚胶囊,铝壳泛着哑光。
“粉末胶囊?”
王成凑近瞅了一眼:“几合的?”
“三合。”
陈山嘴角一扯:“毒粉、麻醉粉、催眠粉,按比例混的。”
“五十只肯泰罗吸一口,全得躺平。”
王成竖起拇指:“狠。”
“快放!”
“阿柏怪。”
陈山朝身侧一扬下巴。
阿柏怪无声滑出,尾巴尖卷起胶囊,悄没声儿往林子深处游去。
“斯八~”
它熟门熟路。尾尖一旋,胶囊裂开细缝,淡紫雾气无声漫开。
阿柏怪弓身退走,动作轻得像影子掠过地面。
雾气爬过树根,爬上枝干,钻进叶缝。
“宝包……”
一只虫宝包从枝头松爪,啪嗒砸在地上。
啪嗒。
啪嗒。
又一只。再一只。
树根旁的宝包茧骤然睁眼……
可四肢刚绷紧,就彻底僵住。麻痹粉已渗进皮肤。
雾,越来越稠。
昏睡的虫宝包肚皮泛起浅紫,呼吸渐弱。
“保扑!”
保姆虫猛地抬头。
它没中招……防尘特性,让所有粉末类攻击失效。
但它看见了倒下的孩子,看见了泛紫的茧,看见了窝里那枚将破未破的蛋。
“保扑!”
它张口吐丝,飞快缠住最近的三只虫宝包,再用丝线勾住宝包茧,一把拽到身前。
“保扑!”
它背起它们,胸口护住那颗温热的蛋,转身就往林子外冲。
“卧槽?它没事!”
王成瞪圆了眼。
陈山脸色一沉:“防尘。”
“特性是防尘。”
他啐了一口,手一扬:“大嘴雀,上!”
“雀……!”
大嘴雀破空而起,双翼猛扇……狂风呼啸着撕开毒雾。
“斯八!”
阿柏怪趁势猛蹿,獠牙咬合,火焰在齿间腾起。
保姆虫疾奔中猛然回头。
火光映亮它瞳孔。
“保扑!”
叶片凭空旋聚,刀锋般劈出……
彭!
阿柏怪被掀翻在地,半边身子焦黑。
“这保姆虫不简单!”陈山吼,“一起压!”
“明白!”
王成甩手扔出三枚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