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用被子蒙住头。
片刻后,她猛地坐起。
“还让不让人睡了……”
她小声骂完,又竖起耳朵。
听了两息,脸一下红到脖子。
“不要脸。”
骂归骂。
她还是没能免俗.....
……
日上三竿。
齐山睁开眼。
阳光透过窗棂打在床头,他揉了揉眉心,罕见地睡了个懒觉。
连日的厮杀、练兵、筹谋,加上昨夜的操劳,铁打的身子也得歇一歇。
推开门,院子里满是生活气息。
周雪在厨房里忙碌,切菜的笃笃声节奏分明。
苏月蹲在屋檐下,正拿根狗尾巴草逗弄不知从哪跑来的野猫,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水井旁,林晚正挽着袖子,吃力地搓洗木盆里的衣物。
齐山走过去,看着盆里那堆换洗下来的衣裳,尤其是最上面那条床单,不由得笑了笑。
“怎么不多睡会儿?”齐山出声。
林晚吓了一跳。
她回头见是齐山,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她下意识用湿漉漉的手背蹭掉额头的汗。
“夫君醒了?厨房温着粥,我这便去端。”
说着就要起身。
结果脚下一软,险些跌回小马扎上。
齐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林晚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透着血色,低着头不敢看他。
齐山看着她微微打颤的双腿,心中了然。
昨夜确实折腾得狠了些,这丫头初经人事不久,骨头还没缓过来。
“你去歇着,我来洗。”
齐山松开手,顺势去夺她手里的捣衣杵。
“使不得!”
林晚急了,死死护住木盆。
“夫君是做大事的人,怎能干这等粗活?况且……昨夜夫君那般辛苦,更该好好歇息。”
齐山失笑:“我有什么辛苦的,倒是你,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这话一出,林晚的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声音细若蚊蝇。
“伺候夫君……本就是晚儿分内之事。”
齐山没再硬抢。
他清楚这个时代女子的观念。
真要帮她洗了,她大概会惶恐一整天。
他拉过一把竹椅,在水井旁坐下。
看着林晚咬着唇,强忍着酸痛继续搓洗衣物,齐山的目光渐渐柔和。
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从最初的朝不保夕,到现在手握千人兵马,这方小小的院落,是他唯一的避风港。
三个女人,性格迥异,却各有各的好。
周雪年长,性子沉稳端庄,做事周全。
家里的大事小情,她打理得井井有条,隐隐有大家主母的风范。
有她在,后宅不乱。
苏月年纪最小,心性跳脱,古灵精怪。
高兴了撒娇,不高兴了撅嘴,完全是个长不大的小丫头,总能给这死气沉沉的世道添几分鲜活。
而眼前的林晚,最是温婉顺从。
她不争不抢,眼里只有他,是前世记忆中那种贤惠的邻家妹妹。